“這位小友，懷安和翎月姑娘使得是我派獨門劍法，他們二人師出同門，劍法相同也不足為奇。”國師轉而對謝安知說。
謝安知挑眉，狐狸眼微微眯起，那層漫不經心的笑意底下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審視，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片刻靜默，他緩緩側過身，把路讓開了。
他本就沒打算阻止二人去藥神谷，先不說翎月，就是國師他也絕是打不過的。
翎月沒有立刻催馬，她坐在馬背上，看著謝安知垂下去的眸子，不知在想什麼。
“走吧。”國師已經策馬先行，青色的背影在官道上漸遠。
翎月收回目光，夾緊馬腹，追著國師去了。
謝安知站在原地，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眸色幽深。
如果翎月沒有在出招時刻意掩蓋自己的劍法，想必她的那番說辭，他是真的會信的吧。
可惜……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涼薄的弧度，聲音輕到風一吹就散了：“就是不知，你和沈懷安到底是何關係。”
管道上的兩人，一路無話。
半晌，翎月才出聲：“國師，我師父……”
“是真的。”國師打斷她，“你只需要記住，方才說的就是事實。”
翎月毫不意外國師知曉自己剛才是在撒謊，畢竟他是從小將他或她帶大的師父啊。
國師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很輕：“我不管你和懷安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只要他活著。”
翎月喉嚨一哽，沒有說話，只靜靜的騎馬跟在國師身側。
兩人又行了一程，天色漸漸暗下來。前方路邊出現了一間破舊的茶棚，棚頂的茅草被風吹得參差不齊，簷下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暮色裡搖搖晃晃。
“歇一歇。”國師勒住馬，翻身下來，將韁繩拴在棚柱上。
翎月跟著下馬，進了茶棚，找了張還算乾淨的木桌坐下。茶棚裡沒有別的客人，只有一個佝僂的老翁在灶前燒水，見來了人，顫巍巍地端了兩碗粗茶過來。
翎月端起碗喝了一口，茶是苦的，澀得她皺了一下眉。
她放下碗，看著對面的國師，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國師，您方才說，不管我和沈懷安是什麼關係……您真的不在意嗎？”
國師端著茶碗，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碗裡沉浮的茶葉梗，半晌才說：“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一些解釋不清楚的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翎月臉上：“有些人，有些事，你明知道說不通，但你就是信。不是因為證據，是因為……你知道他是真的。”
翎月的手指微微收緊，攥住了碗沿。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和懷安很像。”國師注視著她，像是透過她在看別的人，“你說話的方式，走路的姿態，甚至你看人的眼神……都像。但你們兩個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
他頓了頓，輕輕笑了一下：“後來我想通了。這世上有些緣分，不需要解釋。你是藍凌的徒弟也好，是別的什麼人也罷。只要你不害懷安，就夠了。”
翎月垂下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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