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出事,豈不是便宜了他那幾個皇弟?
曾述語氣嚴肅了幾分:“王公在青州根基深厚,如今又添了這份救民於水火的功績,王家無論是在百姓心中的聲望,還是在朝堂上的分量,都只會愈發深重。”
司祁淵收回目光,低聲道:“青州這邊的情況,你親自寫一道奏摺。王小姐的功勞,務必如實上報,但孤留守青州的經過,不必寫得太細。”
曾述心頭一凜,立刻應道:“屬下明白。”
殿下還是臉皮薄啊,這個時候不把自己大誇特誇,還要等什麼時候?
司祁淵抵達王府,抬眸便見王淮之迎了上來。“太子殿下快請進。”
司祁淵眸底劃過一絲詫異,王淮之一向對他不假辭色,怎麼今日如此熱絡?
他壓下心底的疑慮,對王淮之見禮,便跟著他一起進府。
穿過幾道長廊,便是正廳,廳中已坐了十多個人,見司祈淵進來,紛紛起身行禮,相互客套寒暄幾句,就坐回各自的獨立席子上。
王謹之坐在主位,眼眸含著溫和的笑,“殿下,今日是家宴,在座的都是自家人,殿下不必拘束。”
司祈淵眼裡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暱與熟稔,“昭月與孤的婚事已經定下,孤就是王家的女婿,若在自己家還拘著禮數,倒顯得生分了。”
這話一齣,滿堂族人頓時鬨笑起來,王謹之更是撫須大笑,氣氛變得很是熱鬧。
幾名婢女端著托盤魚貫而入,托盤上擺著精緻的瓷碟,有青州的特色糕點,也有幾道京城的佳餚,顯然照顧了司祈淵的口味。
席間眾人開始寒暄,話題繞來繞去,總離不開青州解疫、王昭月救民之事。
王謹之的二叔公率先開了口,他鬚髮皆白,說話時慢悠悠的。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世家女子不少,可像咱們昭月這般心善又有本事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那幾日青州城裡人心惶惶,連老夫都嚇得不敢出門,偏這丫頭敢往疫病隔離區裡頭鑽,帶領眾多大夫調配瘟疫藥方,這等膽識,哪家女兒比得上?倒比咱們家那些兒男還要有擔當。”
他這話一齣,旁邊幾位族人也都紛紛附和。
三叔公捋須笑道:“老夫聽說昭月為了調配藥方,連續三宿沒閤眼,眼睛都熬紅了,還派府中管事外出施粥。”
“她的善舉放在史書裡的賢女傳裡,也要排在最前頭。咱們王家能出這樣的女兒,是咱們王家的福氣。”
王謹之的五弟也說道:“現在整個青州誰不念昭月的好?許多人家都給她立了長生牌位呢!”
王淮之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自豪,“咱們王家世代經營青州,為的就是護佑一方百姓。妹妹此舉不僅救了青州,更是給咱們王家長了臉。”
“太子殿下若非提親早,只怕現在向妹妹提親的人都排起了長龍隊。”
司祁淵愣住了一瞬,隨即笑道:“是孤的福氣,若不是孤速度快,只怕就要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王謹之撫須道:“殿下能這般看重昭月,是小女的福氣,老臣只盼著你們二人日後琴瑟和鳴,日子過得舒心自在。”
“王公放心。”司祁淵端起茶盞,朝王謹之微微一舉,情真意切道:“孤婚後定會好好待昭月,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王淮之微微垂眸,遮掩住了眸底的不屑與冷意,太子真是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
好像之前要拋下昭昭離開青州的人不是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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