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天漸漸涼下來,西境的風颳的人臉生疼,守著鎮口的哨兵搓了搓手,遠處的沙原上,一個黑點越靠越近,飛奔而來。
黑點越靠越近,身上的裝束卻並非是本營的,哨兵警惕的舉起刁斗,下一刻就將要敲響。
卻見那人直直從馬上跌了下來,馬兒似乎已經精疲力盡倒在地上,那人也奄奄一息摔在在地上滾了幾圈沒了動靜。
一兵卒提刀上前檢視,只見那人已然昏死過去,手中還緊緊抱著一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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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氣氛沉重。
醫師合上藥箱,將熬的濃濃的藥汁端給床榻上的人。
徐義立在一側,怒罵道:“這狗皇帝,連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去他丫的!”
使者剛剛服下湯藥,虛弱的抬起頭道:“謝郎將使我來,只求太子殿下能看在昔日姐弟情份上,出面救下昭寧殿下。”
“陛下吩咐,他只給太子殿下三日時間,三日未到,便斷了昭寧殿下的衣食,再晚一日便砍昭寧殿下一指,晚幾日便砍幾指。”
徐義拍案而起:“三日?狗屁的,從這兒到林頭山便是快馬加鞭也不止三日,謝知黎真他丫的沒出息,要是老子就和狗皇帝拼了。”
使者忍不住辯駁道:“哪有如此簡單,郎將現在被陛下的人嚴密看守著,一旦有異動便是將昭寧殿下置於危險之中,難保陛下不會傷害昭寧殿下。”
他說的確實在理,只是實在可氣。
徐義捏緊拳頭嘆了口氣,吩咐一旁的兵卒將此事稟報於祁瞻。
兵卒領命而去。
不多時,墨袍少年披著輕裘邁入帳中。
“殿下。”徐義上前兩步,“不若直接令林頭山的弟兄們殺進那狗皇帝營帳之內,狗皇帝此次去的如此匆忙,定然未帶太多精兵,此時正是絕好的時機。”
少年墨瞳微凝,抬手止住他的話:“從這去林頭山,需要多久?”
“殿下!”徐義驚呼。
使者眸色一亮,連忙開口:“若是正常腳程,需得五日,可若是快馬加鞭,則三日有餘即可。”
徐義瞪了使者一眼,也忙開口勸阻:“不可啊殿下,如此緊迫先不說能否趕到,便是趕到了也不知這狗皇帝能否信守諾言,說不定早將昭寧殿下殺了也未可知…”
“徐義!”祁瞻冷冷抬眸,面色似霜警告著他。
徐義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拍了自己嘴幾巴掌,道:“殿下三思啊,況且如今岐王之約也近在眼前,此番錯失了機會,只怕難以再有如此時機了。”
徐義說的不錯,雖岐王處的書信未來,可依李綏安在夢中所言,他已在清崖山附近佈下埋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祁瞻手抵著眉心,閉著眸凝神靜思。
他假死之事瞞不過祁瀾之太久,所以祁瀾之要見他他並不意外,只是祁瀾之向來心疼阿姐,究竟為何會忽然發難。
莫非…他神色一滯。
莫非是血脈之事東窗事發了?如若如此,便說得通了,祁瀾之此人素來冷血無情,如今驟然得知此事,難保他不會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