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留有歷次赤月的記錄,守塔人的職責、見證人的簽名都對得上。大神官不願為王室與龍族的舊怨搭上騎士,只說此前接到的訊息有誤,命伊芙琳留守分院,等赤月平安過去再回聖城。
王室卻遲遲沒有給虞嬌回信。
直到她請奧托轉告,赤月結束後便不再替王宮遞任何口信,亨利王子才帶著一車禮物來到龍堡。
他是虞嬌的表兄,從前在王宮裡,偶爾也肯替她說兩句話。
“父王聽說你平安,很高興。”他溫和道,“等這裡的事結束,我接你回去。”
虞嬌沒有接那封蓋著王印的信。
“回去住哪兒?”
“還是你以前的房間。”
“吃飯要等王后傳喚,裙子要先讓公主挑。下次再有需要王族女子做的事,還是先叫我?”
亨利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那時誰都不知道龍會怎樣對你。”
“可是你們知道,她們也可以來。”
亨利沒有再回答。
塞維爾就坐在旁邊。他沒變回龍形,也沒說威脅的話,只用金色的眼睛看著來客。亨利終於取出另一隻匣子。
裡面是虞嬌母親的珠寶,另有王都房產的契據。
國王不願把虞嬌變成長期住在龍堡的仇人。臨行前,他准許亨利歸還一部分代管的家產。
虞嬌沒有親自翻那些舊賬,讓奧托請熟悉王國繼承法的書記官看過。少的東西由書記官寫信去要,她只見了父母舊日的管家,問他是否願意照舊打理莊園。
“我會好好照看,不讓您費心。”老人紅著眼說。
虞嬌請他坐下喝了一杯茶,聽他講了一會兒母親年輕時的事。
亨利等她辦完,又提王宮。
“你總不能一輩子住在這裡。”
虞嬌轉頭看向塞維爾。
“能嗎?”
“能。”
回答快得亨利連勸詞都沒來得及說。
回程經過分院,王子順路探望伊芙琳。她正替一名受傷的騎士換藥,聽他說虞嬌不肯回去,眉頭輕輕皺起。
“她太看重眼前的安逸了。”
亨利嘆道:“若她肯像你一樣替別人想一點,我也不必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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