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重返海城,陸氏銀行損失了三處房產,虞家綢廠一間倉庫被燒燬。
陸昭衡忙著核損、追款和恢復匯兌,脾氣比從前更壞。一天裡罵走兩名經理,晚飯時仍盯著賬本。
虞嬌夾走他筷子下的魚。
“吃飯不看賬。”
“西郊倉庫的保險少了一份批單。”
“陳啟山會找。”
“他已經找了三天。”
“那吃完再罵。”
陸昭衡皺著眉想拿回賬本,虞嬌卻把手壓在封面上。
“你想讓我哄你,還是想讓我生氣?”
“我沒有要你哄。”
“那我走了。”
她當真起身。
陸昭衡沉默兩秒,握住她的手腕:“坐下。”
“這不是好聽的話。”
“虞嬌。”
“也不好聽。”
他一向擅長談條件、下命令,卻很少求人留下。憋了許久,才生硬道:“陪我吃完。”
“為什麼?”
“你在,我吃得下。”
虞嬌這才重新坐回去,把最嫩的一塊魚夾給他。
“陸先生進步很大。”
飯後,陳啟山終於找到遺失的保險批單。陸昭衡沒有再發火,只讓人重新制定檔案交接表。
夜裡,他給虞嬌看一份新的財產安排。
不是送她整家銀行,而是把自己持有的一成股份設為夫妻共同收益。她不參與經營,每年按股領取分紅;若陸氏經營不善,虧損也只以該股份為限,不動她原有嫁妝。
“為什麼忽然給我?”
“女子儲蓄專櫃、擠兌時的信任,還有寧州撤離,你都幫了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