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前仍提醒,一旦發現異常立刻聯絡她。
虞嬌沒有答應,只讓裴硯聲換一塊更結實的門牌。
門牌上要寫:未經預約,謝絕直播。
棲古齋重新營業前,先停業裝修了十天。
屋頂、門鎖和電線由房東負責,櫃檯與燈光從虞嬌未來的租金里扣。她沒有把老店改成網紅景點,只清掉髮黴牆紙,添了沙發、茶桌和厚窗簾。
裴硯聲看見二樓新床時,眉心狠狠一跳。
“這裡是店。”
“樓上是住處。”
“你選的床佔了半間房。”
“睡不好會影響還租。”
他竟無從反駁。
開業當天,門外來了幾十名舉著手機的人。有人想看照骨鏡,有人故意問店主是不是怕鬼,還有主播提出給五千元,換一次午夜探店。
虞嬌全都拒絕。
店門只打開一條縫,遞出預約二維碼和價目表。
普通古董鑑定五百元,涉及陰氣的舊物兩千元起;午夜探店不接,未經允許直播罰款兩萬元。每天最多接待六位客人,週一休息。
圍觀者笑她想錢想瘋了。
第一日沒有一單生意。
第二日仍然沒有。
第三日下午,一箇中年男人抱著木盒進門。他的妻子買回一把民國木梳後,每夜對著鏡子梳頭,頭髮越梳越長,人卻越來越虛弱。醫院檢查不出問題,他看過沈清徽的直播,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找來。
虞嬌不碰木盒,只讓客人放在黃銅托盤上。
“先付鑑定費。”
“事情沒解決也收?”
“裴先生看一眼,也是在工作。”
裴硯聲正坐在窗邊,聽見這句話,抬眸看她。
客人猶豫後掃碼付款。
盒蓋開啟,一股濃重香粉味散出來。木梳上纏著幾根黑髮,鏡面般光亮的梳背映出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
虞嬌立刻往裴硯聲身後挪了半步。
“很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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