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徽繼續留在玄門協會。她仍會處理真正危險的事件,也仍有許多人敬重她。只是她開始拒絕直播平臺的商業拍攝,並要求協會建立輪班與風險補償制度。
她沒有變成虞嬌,也沒有與棲古齋和解。
每當有人說“只有沈天師願意犧牲”,她都會想起自己在茶會廳裡承認過的羨慕。
青梧街則一年比一年熱鬧。
藥鋪的香囊賣到外地,姚家工作室成為有名的復古品牌,書店恢復木版印刷刻印,紙紮鋪的燈在節慶時掛滿整條街。
棲古齋仍只接預約。
虞嬌沒有成為玄門大師,直到晚年也不會畫符。遇見普通古董,她誇一誇花紋、聽一聽故事;遇見真正的兇物,她便把裴硯聲和鑑定師叫來,自己坐遠一些。
店鋪賺的錢足夠她買漂亮衣服、去各地旅行,也足夠維護七道地鎖。她偶爾處理賬目,更多時候在二樓睡午覺。
裴硯聲身上的地契詛咒在五十歲那年完全解除。
他成為普通人,不再擁有超出常人的壽命,也不必午夜守街。兩人搬進青梧街盡頭的小院,白日開店,夜裡關門,誰也沒有再被困在井下。
裴硯聲八十九歲病逝時,青梧街所有店鋪為他熄燈一夜。
虞嬌把那枚刻著他名字的銀戒收進棲古齋,沒有拿來鎮鬼。此後的日子裡,她照常在九點關門,照常讓年輕店員按時休息。
六年後,她在春日午睡中安靜離世,終年八十七歲。
再睜眼,團團已經朝她跑過來。
“嬌嬌,原主二十三歲成了回陰井的活陣眼,只活了三個月。你保住照骨鏡和棲古齋,舒舒服服活到八十七歲,改命成功!”
虞嬌摸了摸它圓乎乎的腦袋。
青梧街的燈、古董店的賬與那枚舊銀戒,都留在已經結束的世界裡。
“下一個呢?”
團團把下個世界的資訊傳給她。
“第十七個世界,無限流文犧牲型女隊長的嬌氣幸運花瓶對照組。”
“聽起來很危險。”
“原主進入遊戲第一天,就被隊伍推去試門了。”
虞嬌微微眯起眼。
“那這次,開門的人換一個。”
白光亮起,第十六個世界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