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婚後第二個月，虞寧拿到了科室的年度表彰。
她做事認真，帶新人也有耐心，平時病人家屬遇見不明白的事，她願意多解釋兩句。這份認可來自她在工作中的付出，和她有沒有替弟弟買車、有沒有回家洗菜都沒有關係。
沈旭買了花回來，晚飯時認真說了一句，辛苦了。
虞寧低頭聞了聞花香，終於露出輕鬆的笑。
兩個人早就說好，等她這陣忙完，調出幾天假去鄰市玩。地方不遠，不必花太多錢，她卻已經想了很久。
想睡到自然醒，吃一頓不用趕時間的早飯，再穿著喜歡的裙子逛一逛。
酒店訂好了，沈旭也把課調妥，騰出了同行的時間。
出發前四天，母親打來電話。
弟弟談了女朋友，對方父母週末要來，兩家準備正式吃一頓飯。趙慧蘭想請到家裡，說這樣親近，外頭總顯得不夠熱情。
“小寧，你星期五早點回來，我們把東西都準備好。你知道該買什麼，媽心裡也有底。”
虞寧握著手機，先說：“我和沈旭要出去。”
“去哪兒？”
“鄰市，酒店都訂了。”
“改個日子不行？你弟弟這事，好不容易兩邊都有時間。”
“我們的時間也不好湊。”
母親似乎沒想到她會再說一句，沉默片刻，聲音疲憊下來。
“那算了，我和你爸自己弄吧。你爸腰不好，我一個人來回買菜，也就是慢一點。”
虞寧胸口一緊。
她知道父親的腰病沒嚴重到不能出門，母親平日也能與鄰居一起逛市場。可對方這樣說，她腦子裡浮現的，仍是母親提著大袋子站在路邊的樣子。
她習慣了先替他們著想。
“我問問嬌嬌。”
電話打過去時，虞嬌正在商場試外套。程敘白在旁邊拿著她的包，見她有電話，便將手上的兩件衣服掛回去，等她慢慢說。
虞寧講完情況，讓她這回幫一次。
“我都答應沈旭了，你週末不是也休息嗎？”
“我也有安排。”
“什麼安排？”
“敘白生日，我們去泡溫泉，房間訂好了。”
虞寧聽見，忽然覺得疲憊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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