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吃得很好。
虞寧幫著準備，沈旭也來了。對方父母誇虞家兩個女兒有出息，趙慧蘭便把大女兒的表彰拿出來說了一遍，又提她從小懂事，家中大小事都靠得住。
虞寧坐在桌邊，臉上帶笑。
對方母親還誇她工作忙也肯為弟弟操心，將來姐弟一定親近。虞航在旁邊點頭，態度難得鄭重，說以後有事只管找他。
她擁有的好名聲，一點也沒少。
可收拾桌子的時候，她看見妹妹發來的溫泉照片，忽然連拿穩一個碗都覺得費力。
照片裡的虞嬌頭髮鬆鬆挽著，裹著厚浴袍，手裡捧了杯熱飲。程敘白沒有出鏡，但她旁邊擺著另一杯，桌上還放著給他訂的生日蛋糕。
妹妹不曾說父母一句不好，也沒借這張照片賭氣。
她就是去玩了，過得很高興。
幾天後，趙慧蘭整理家中雜物，讓兩個女兒把從前留下的書本、相簿拿走。虞嬌與虞寧約在週三下午過來，父母臨時去了弟弟女朋友家，屋裡只有姐妹兩人。
虞嬌開啟從前放書的舊櫃子，挑出要留的幾樣東西，放進紙箱。
小時候買的髮夾，卡扣已經壞了，她看了看，丟進清理雜物的袋子。相簿擦掉灰塵，裝在箱子最上面，幾張散放的舊照片另收進小紙袋裡。
虞寧站在門口，看她很快就將舊東西分揀妥當，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忽然問：“以後沒事，你是不是連回來都懶得回來？”
虞嬌合上箱蓋。
“有事再聯絡。”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個外人。”
她沒接這句，拿起手機給程敘白髮訊息，說已經收好了。
虞寧看見他的名字，胸口那股憋了幾天的情緒終於壓不住。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
虞嬌抬頭。
“我給弟弟拿錢，你買床墊；我幫他招待同事，你出去看展；我連出去玩幾天都要往後推，你說走就走。”
她聲音發緊。
“每次媽有事，都先找我。爸說家裡最放心的就是我，親戚也都說我懂事。你倒好，除了說不願意，什麼都不用管。”
虞嬌把手機收進包裡。
“你想說什麼？”
這句平靜的問話，讓虞寧更難堪。
她想說的太多了。
想說自己小時候也想買漂亮衣服，第一次領工資也想給自己換個好手機；想說每次答應幫忙，她都以為這回多做一點，父母下回就會先惦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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