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停下腳步，看了看他伸過來的那隻手，又看了看他腫得快看不到眼睛的臉，沒說話。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周遠的手推開了。
汪羽偏頭一看，愣了一下。
無邪。
他站在走廊旁邊，他比上次在隔離室隔著玻璃看到的時候更瘦了。
無邪盯著周遠，眉頭壓著，眼底壓著一股火。
他把周遠的手推開之後，又往前邁了一步，一拳砸在周遠臉上。
周遠本來就站不穩，被這一拳打得往旁邊倒，後背撞在牆上，捂著鼻子哼了一聲。
他捂著臉抬起頭，瞪著無邪，“你誰啊？”
無邪站在汪羽前面，“你幹嘛騷擾別人？！”
周遠捂著鼻子，那隻腫著的眼睛瞪著無邪，嘴硬得很：“關你屁事！”
無邪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牆上拽起來半截。
周遠的身體前傾，臉對著他的臉，兩個人之間只剩不到一拳的距離。
“你還有理了？！”無邪的聲音拉高。
周圍有人圍了上來。
運營部的人、路過的同事，三三兩兩地湊過來看熱鬧，竊竊私語的聲音在走廊裡嗡嗡地響。
汪羽看了一眼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皺了皺眉。
“無邪，”她說，“鬆手。”
無邪沒有馬上鬆開，轉頭看向汪羽，眼圈有點紅，眼睛裡的火還沒熄下去。
他看著她的眼睛，肯定的說：“他是不是經常騷擾你？”
汪羽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紅紅的，底下有青黑，整個人像是熬了很多個夜。
他病成這樣，還站在走廊裡替她出頭，還攥著一個比他壯一圈的人的衣領不鬆手。
汪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
無邪看著她，她沒有躲，回看著他，眼神不容置疑。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走廊裡越來越吵，汪羽的目光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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