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按記憶裡的重量,在隨身包裡放了幾塊鉛塊。
上次在灨陽倉時,觸發了電流,這次回十一倉之前她提前準備了鉛塊,塞進包裡的夾層,讓包的重量跟平時差不多。
這樣萬一再遇到承重灌置,至少不會因為輕重差異被識別出來。
汪羽坐飛機回了十一倉所在的城市,到宿舍放下東西,換了工裝,把那個金屬小盒從包裡取出來,揣進口袋裡。
盒子裡那袋白色粉末她只倒了一點點出來,用一張小紙包著,捏在指尖。
說明書上寫著這個劑量接觸皮膚會引起紅腫和灼燒感,但不會留下永久損傷。
她只需要讓周遠難受幾天,讓他知道她說到做到。
午休時間,辦公室裡沒什麼人。
周遠的工位靠窗,桌上放著一個敞口的保溫杯,裡面泡著半杯茶。
汪羽經過他工位的時候,指尖輕輕一彈,那點白色粉末落進杯子裡。
粉末入水即化,連個泡都沒冒,茶水顏色深,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翻開記錄本,拿起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始抄編號。
過了一會兒,周遠回來了。
他坐到工位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放下,繼續翻桌上的檔案。
汪羽低著頭,餘光掃到他的動作,確認他喝下去了,才鬆了口氣。
周遠一開始沒什麼反應,他的脖子上開始出現一小片紅色的疹子,他拿手蹭了蹭,沒太在意。
後面疹子蔓延到了臉頰和手背上,皮膚紅腫,摸上去發燙,他開始坐立不安,時不時抓撓胳膊和脖子。
手背上起了幾個細小的水泡,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他抓破了一個,裡面的液體沾到旁邊皮膚上,那片皮膚很快就紅了。
周遠在走廊裡碰到汪羽的時候眼神有點不對,死死的盯著她看了兩秒,像在確認什麼。
他忍不住去找了醫務室。
醫務室的人看了看,說是接觸性皮炎,給了他一管藥膏,讓他少碰刺激性的東西。
周遠塗了藥,沒什麼用,第二天他整張臉都腫了起來,眼睛被擠成兩條縫,嘴唇翻著。
他頂著那張腫臉到處走,路過的人都多看他幾眼。
汪羽遠遠地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走廊裡,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手不停地抓胳膊,整個人焦躁不安。
她收回目光,回了工位。
周遠在運營部通往倉庫的那條通道上攔住了汪羽。
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幾天狼狽,臉腫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樣子,手背上全是抓破的痂和沒破的水泡。
他站在走廊中間,兩條腿微微岔著,那隻還能勉強睜開的眼睛死死盯著汪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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