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回了趟首都。
從飛機場出來，天已經暗了，灰撲撲的雲壓在城市上頭，風裡帶著初冬的涼意。
她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攔了輛計程車，報了黎蔟家的地址。
車子穿過半個城市，從寬闊的主路拐進老城區的窄巷，梧桐樹的枝丫光禿禿地伸著。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地面照出一小片一小片橘黃色的光斑。
上樓的時候她的腳步比平時慢了一點。
周遠那件事之後，她在十一倉又待了半天，確認沒人追查，才請了假出來。
那個“毒藥”的說法只能嚇周遠一陣子，時間長了瞞不住，至少能撐到她下次回去。
汪羽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
門開了。
屋子裡黑著。
汪羽按了燈，客廳亮起來，她聞到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乾燥的灰塵味。
地板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灰，走過的地方留下淺淺的腳印。
茶几上的杯子被倒扣著放在杯墊上，邊緣積了一圈細細的塵。
汪羽換了鞋，在屋子裡走了一圈。
臥室的門虛掩著，她推開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黎蔟離開了，至少走了好幾天。
她回到客廳，注意到茶几上的紙巾盒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她抽出來，上面只有幾行字，黎蔟的筆跡，潦草得像是在趕時間。
“東南亞那邊發現了個新墓，我去看看，不定期歸。”
汪羽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她把紙條翻了個面，背面沒有別的內容。
然後她捲起袖子，開始打掃衛生。
她先把窗戶開啟通風，冷風灌進來，把屋裡那股悶了好幾天的空氣攪散了。
然後拖地，從客廳到走廊到廚房，每一個角落都拖了兩遍。
做完這些，她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
跟她走之前差不多的樣子，比那更乾淨一點。
汪羽回自己的房間，房間還是她走之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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