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想起回頭看的那一眼，白昊天站在走廊裡那個樣子，眼眶紅紅的，嘴唇抿著。
她走了之後，白昊天應該會哭。
也許不會哭出聲，會流眼淚。
她看得出來。
汪羽正想著，前面拐角處走出來一個人。
是周遠。
他靠在拐角的牆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一條腿曲著，腳底抵著牆面，姿態懶散。
他堵在走廊中間，對著汪羽過來的方向。
汪羽停住腳步，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汪羽，聊聊？”
汪羽沒說話。
周遠朝她走了兩步，距離縮短到一臂之內。
他看了看走廊兩頭，這個位置正好在兩個監控之間的盲區裡。
左邊拐角處的監控壞了快一週了，鏡頭歪著，紅燈早就滅了。
右邊盡頭是一扇關著的防火門，門後是空置的貨架區，平時沒什麼人經過。
頭頂的燈管有一根壞了，另一根在滋滋地閃著，光線忽明忽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前段時間，有人來問話，我沒跟任何人說。”
周遠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威脅，“你進過灨陽倉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沒人能證明是你乾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帶著一種自以為拿住了別人的得意：“因為我把事情壓了下去。”
汪羽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周遠以為她在害怕，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把柄在我手裡，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不然我明天就把你偷鑰匙的事報上去，
一個L4，入職沒幾天就偷同事鑰匙、私自進入特殊倉室、偷運封存貨物。
你覺得這些夠不夠讓你從十一倉滾出去？嚴重的還要移交處理，你自己想清楚。”
汪羽眯起眼睛。
她看了看走廊兩頭。
這裡是監控死角，附近沒有第三個人。
她又看了看周遠的臉，他大概覺得她不敢動手，覺得她會被他手裡的把柄拿捏住，覺得她除了乖乖聽話沒有別的選擇。
汪羽出手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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