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從紅變成紫，從紫變成一種難看的青灰色。
周遠擠出了一個笑。
那個笑扭曲著掛在臉上，嘴角往上扯，帶著一種賭徒式的、近乎瘋癲的挑釁。
他的聲音從被掐住的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你……不敢……把我弄死……你不弄死我……我就去舉報你……你等著……等著……”
汪羽的手指越收越緊。
周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白里布滿了血絲。
他還在笑，那個笑掛在扭曲的臉上，他在賭，賭她不敢。
賭她終究是個不敢殺人的、有底線的人。
賭她怕後果、怕麻煩、怕把自己搭進去。
汪羽看著他那個笑。
胸腔裡的火越燒越旺。
那股火從胃裡往上竄，燒到胸口，燒到喉嚨，燒到指尖。
她的另一隻手抖了抖，把周遠甩到了地上。
周遠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後腦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張大嘴拼命地喘氣，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拉風箱一樣的聲音。
汪羽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蹲下來，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鼻血濺出來，落在她的指節上。
又一拳，砸在他嘴角，牙齒磕破了嘴唇，血混著口水往下淌。
周遠抬起手擋，她掰開他的胳膊，繼續往下落，一下，兩下，三下，拳拳都帶著剛才被他威脅時攢下來的火。
周遠從罵罵咧咧變成哼哼唧唧，從掙扎變成縮著身子往旁邊躲。
他的臉腫了起來，眼睛被擠成一條縫，嘴裡全是血，含含糊糊地求饒，吐字已經不清楚了。
汪羽停下手，喘著氣，看著地上那個人。
周遠蜷成一團，兩隻手抱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汪羽從口袋裡摸出一團揉皺的紙巾。
她蹲下來，一隻手捏住周遠的下巴。
周遠想躲，腦袋往後縮，被她一把拽回來。
她的手指捏著他的下頜骨，用力往下一掰，咔嚓一聲，下巴脫了臼。
周遠疼得整個人彈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慘叫，下巴已經合不上了，嘴張著，舌頭耷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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