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走到石堆前面，拿著一塊石頭舉到額前拜了拜，放在石堆頂上。
然後她拎起那隻裝著鉛塊的貨箱，走到水邊。
岸邊站著一個年輕的鞭工，手裡也拎著一隻箱子，看樣子是跟她同一批下水。
他朝汪羽點了點頭，說了句“一起走”。
汪羽應了一聲，跟著他一起翻身入水。
水下比上次更暗。
燈管的光到了水面以下就暗了許多，只剩一層灰濛濛的微光。
貨架一排一排地沉在兩邊，防水布在水流裡輕輕晃著。
汪羽跟在那個鞭工後面，遊了一段，在一個岔路口分開。
他往左，她往右。
汪羽一個人遊向B區。
B區第三排貨架還在原位。
她把那隻裝著鉛塊的貨箱從腋下取下來，放在貨架旁邊。
掏出自制的小工具，撬開666號木箱的防水布封口。
裡面的樟木箱露出來，她把箱子抱出來，迅速的把鉛塊從空貨箱裡取出來，一塊一塊地塞進666號原來那隻木箱的防水布裡。
鉛塊塞完之後，木箱的重量和體積跟原來差不多，防水布重新包上，從外面看，跟之前沒什麼區別。
她把樟木箱塞進自己帶來的那隻空貨箱裡，封好，外面貼上舊標籤。
把那隻裝滿鉛塊的“666號”放回貨架原來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金屬牌朝外，看起來跟之前一樣。
做完這些，她抱著裝樟木箱的貨箱往上游。
她遊得很快，腳蹼在水裡打著節拍，一隻手緊緊攥著貨箱的提手，另一隻手划水。
水流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汪羽的身體瞬間繃緊，她貼在貨架邊緣，屏住呼吸，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模糊的輪廓從旁邊的貨架後面游過去。
是個鞭工，揹著箱子，正在往另一個方向作業。
他沒有朝這邊看，遊了幾米就消失在貨架的陰影裡。
汪羽等了幾秒，確認人走了，才慢慢鬆開扶著貨架的手。
經過那兩座懸著的棺槨時，她沒有多看，目光避開那些掛在棺槨下面的皮甬，徑直往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的時候，岸上沒有人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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