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和藥棉混合的味道。
無邪揹著白昊天衝進去，值班的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迎上來，七手八腳地把人接過去。
白昊天被放在推車上，臉色白得沒有血色。
醫護人員把她推進了裡面的觀察室。
無邪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閉了閉眼。
他看上去很累。
整個人從隔離區裡跑出來之後就沒休息過，他靠著牆緩了幾秒，睜開眼，看向汪羽。
汪羽站在走廊另一頭，雙手抱臂，靠著對面的牆。
胖子把丁主管交給隨後趕來的看守之後也站在旁邊，李加樂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臉上一副又累又說不清的表情。
無邪看著她，“小羽，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了嗎？”
汪羽挑了挑眉，靠在牆上沒動，“怎麼說？”
無邪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她會回答。
他看著她，“你不覺得我們倆一直在相遇嗎？”
汪羽垂下眼簾。
她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沒有認真去想。
她回憶了一下，從柬埔寨到南海王地宮，從十一倉到灨陽倉，從隔離區到翰林倉，她和他總是在某個路口碰上。
有的地方是偶然，有的地方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樣。
好像真的每一次，她以為跟他沒關係了、以為各自走了各自的路了，轉頭又在某個不該相遇的地方遇上了。
那些相遇不都是巧合，有一些是她被人引著走的，有一些是他朝著她來的，還有一些她到現在都沒弄清楚是誰安排的。
她搓了搓手指。
無邪：“我猜測背後的人在醞釀一個計劃，可這個計劃，為什麼有你呢？”
汪羽抬起眼睛看他。
他沒有躲，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很認真，坦白且誠懇的問：“小羽，告訴我，從青銅門出來後，你去了哪裡？”
走廊裡很安靜。
護士在觀察室裡輕聲說著什麼，隔著門傳出來。
胖子站在旁邊，沒插嘴，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掃。
李加樂坐在長椅上，低著頭，像是沒在聽，又像是在聽。
汪羽看著無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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