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釘繞著他走了半圈，鼻尖停在衣襬右側。那裡有道硬物擦出的白痕，氣味薄得像霜，應當是來吳家前碰過什麼東西，才沾到了衣上。
吳老狗順著她落鼻的位置看去。
“出門前見過誰？衣襬碰過什麼？霍家真匣已經丟了，凡沾過這味的，都得說清楚。”
夥計低頭瞧見那道白痕，臉色又白了幾分。
“仙姑就在巷口的馬車裡。她讓我先來遞話。這道痕，多半是在車廂裡蹭上的。車裡放著一塊匣底拓片，她說……只能給五爺親眼看。”
解九爺看了夥計一眼，沒有久留。
“這是霍吳兩家的事，我先回去等信。五爺若談出結果，午後讓人送一張空白拜帖來。帖到，我照原計劃備；帖不到，我便當今日沒進過這扇門。”
他戴回手套，從後門走了。
沒過多久，一輛沒有家徽的青篷馬車滑進吳家後巷。霍仙姑下車時披著深青斗篷，髮間只簪了一支素銀釵。步子仍穩，身後卻沒帶平日跟著的霍家女眷。
不走前門，不掛家徽，連親信也沒帶。
她急著來，又不願讓人瞧見這份急。
三寸釘聞到的冷石味，正從車廂裡往外散。
霍仙姑進了堂屋，茶也沒碰，先將一卷油紙壓在桌上。
“匣子昨夜從我臥房暗格裡丟的。守外院的人沒聽見動靜，窗栓沒傷，房裡也沒腳印。拿東西的人清楚暗格的位置，還曉得怎麼避開霍家的鈴線。”
吳老狗把三寸釘抱上桌，手掌仍順著狗背。
“霍家的內鬼，你自己查。你今日親自過來，要說的不止這些。”
霍仙姑看著他的手穩穩順毛，天塌下來，這人也得先給狗墊塊軟布。她端起茶盞，沒有喝，盞沿在指下轉了半圈，又停住。
油紙被推到吳老狗面前。
“外頭都說白銅匣會讓人發瘋，這話只說對了一半。霍家先後折了三個人。頭一個開匣後砸爛半間屋；第二個半夜衝進井裡；第三個撐了兩日，臨走前肺裡全是血沫。”
茶盞在她手中磕出輕響。
她沒有捏緊杯身，也未露出失態，只將茶盞放回桌上，腰背挺得更直。
“這三人都是我親手挑的。有人藉此說霍家碰了邪物，我便順勢封匣。如今真匣落進外人手裡，連開夾層的秘密也被帶走了。”
吳老狗聽出了這句話的分量。
霍家對外只認匣子古怪，從未提過裡面另有夾層。偷匣賊能從暗格取走真貨，說明對方早已摸進霍家最裡頭，連自家人都未必有他熟。
來去熟門熟路，倒跟回自家灶房取鑰匙一樣。
三寸釘跳到油紙旁，用爪尖撥開一角。
拓片用薄宣紙壓成，紙面留著白銅匣底的星紋，邊緣還粘著少量深灰礦粉。她只聞了一下，鼻腔便發澀，舌根也泛起苦味。
裡面有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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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鼻住按爪抬，步兩開退，嚏噴個了打釘寸三
。寸半遠推片拓將手狗老吳
”？銀水過放裡層夾子匣“
。去下了沉眼的姑仙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