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其實就是一張炕。張起靈睡相很規矩，直挺挺的，可睡著睡著就會往蘇硯崢那邊靠。蘇硯崢早習慣了，翻身時順手把人扒拉開。
躺下之後，蘇硯崢睡不著。
進了青銅門，終極就把他送走。這事他還沒跟張起靈說。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說。總不能來一句“等會兒進了門我就被傳送到十年後報汪家的仇，你自個兒守著吧”。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後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你想什麼呢。”終極問。
“想我是不是挺渣的。”
終極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是的。”
“……”
“小哥明天進了門找不到你，大概能把青銅門拆了。”
“那不是有你嘛。”
“我可不背這鍋。”
蘇硯崢翻了個身，面對牆。旁邊張起靈呼吸很勻，已經睡熟了，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又搭了過來，圈在他腰上。
手環在他腰上，很安分，就是圈著，不越界。
蘇硯崢沒扒拉。
他在黑暗裡睜著眼，聽窗外的山風，嗚嗚地吹，吹得木窗欞響。這一路從巴乃到張家，再到這兒，身邊這幾個人吵吵鬧鬧、熱熱鬧鬧。等進了那扇門，這些熱鬧，大概就都暫時留在門外了。
“終極。”
“嗯？”
“你說，沙海那時候，吳邪長成什麼樣了。”
“你到時候不就見著了。”終極打了個哈欠，“快睡，明天還得爬山。”
“對了，”終極把快要睡著的蘇硯崢又一把拉起來，“你去沙海報汪家的仇，具體怎麼報？”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答應？”
“到了再說。”蘇硯崢打了個哈欠，“反正汪家那幫孫子，抓我做實驗的時候，可沒跟我客氣。”
“行吧，”終極說，“到時候我給你當後臺。”
“你能幹嘛。”
“我能……”終極想了半天，“我能在你腦子裡給你加油。”
“你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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