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黑,周圍反而顯得特別靜。
陳家這實木床架雖然結實,但動作稍微大點兒,還是難免漏出點細碎的“嘎吱”聲。
大半夜的,這動靜在顏茵聽來、簡直跟敲鑼打鼓沒兩樣,嚇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頭皮直髮麻,趕緊死死咬住下唇,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漏出半點聲音讓隔壁長輩聽見。
陳勵察覺到她渾身繃得死緊,動作稍微頓了頓。
他低頭去親她咬得泛白的嘴唇,嗓音啞得厲害,半哄半逗。
“老婆,乖,別咬自己……張嘴。”
顏茵哪敢信他的鬼話,氣得在他後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又不敢出聲罵他。
陳勵捱了掐也只是悶哼了一聲,不但沒收斂,反而用沒受傷的右手撐著身子,左手墊住她的腰窩,直接將人往懷裡重重一按。
折騰到後半夜,屋裡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顏茵這回是真累慘了,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趴在枕頭上直喘氣。
陳勵扯過被子,把兩人裹嚴實。
他喘勻了氣,低頭在顏茵汗溼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右手習慣性地在她背上一下下順著毛。
“寶寶,乖,辛苦了!”
“你的手……真沒事兒吧?”
顏茵嗓子都啞了,困得睜不開眼,腦子裡卻還惦記著他的左手。
剛才在浴室和床上,他那隻手可是出了大力的,她真怕他剛長好的骨頭又給弄出毛病來。
陳勵看著懷裡困得迷迷糊糊還惦記著自己的人,心裡軟得不行。
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後頸,輕笑了一聲。
“真沒事,早長結實了。抱媳婦要是還能把手抱折了,那我這老爺們兒也太不中用了。”
“你就逞強吧,明天要是腫了,我看你怎麼跟阿姨交代。”
顏茵嘟囔了一句。手在被窩裡摸索過去,在他左手腕周圍仔細按壓了幾下,確認他沒疼,這才徹底放下心。
被窩裡暖烘烘的,顏茵實在扛不住睏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強撐著問。
“老公……明早幾點起啊?晚上吃飯時阿姨不是說,大伯一家明天要來串門嗎?咱們起晚了是不是不太好……”
“不用管。”
陳勵拿過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一度,順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她的肩膀。
“大伯他們也就是過來坐坐喝會茶,明天我在外頭應付就行了。你睡到自然醒,媽那邊我去說。”
“哪有你這樣慣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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