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顏茵和蘇珊算是徹底在劇組紮了根。
陳勵摸準了她的排班,隔三差五看她晚上收工早,就開車過來把人“劫”回自家小院。
新婚燕爾,自然少不了溫存。
白天高強度的工作,加上晚上由著他折騰,顏茵這幾天總覺得腰痠、身子發沉,但也沒太往心裡去。
偏偏這天下午劇組趕大群戲,化妝棚裡忙得人仰馬翻。
顏茵剛給幾個群演補完妝,正低頭理刷子,小腹突然猛地墜痛了一下。
那種痛感很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往下撕扯。她手一哆嗦,粉底液險些砸在腳面上。
她以為是大姨媽提前了,畢竟最近連軸轉,累得夠嗆。
跟蘇珊打了聲招呼,她抓了片衛生巾往外頭的洗手間跑。
可剛出化妝棚,小腹的墜痛突然變成了絞痛。眼前一陣發黑,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想喊人,嗓子眼卻像被堵住了,雙腿一軟,人直接栽了下去。
醒來時,耳邊全是亂鬨鬨的腳步聲和喊聲。
蘇珊嚇得臉都脫相了,趕緊找統籌調了輛車,連拖帶抱地把顏茵往鎮醫院送。
車後座上,看著顏茵褲子上洇出的血,蘇珊手抖得連螢幕都劃不開,試了好幾次才撥通陳勵的電話。
陳勵當時正在醫館給人看診,聽見電話裡蘇珊帶著哭腔說“流了好多血”,他連白大褂都沒顧上脫,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一路超速趕到鎮醫院急診。走廊裡,蘇珊正焦急地轉圈,一看見陳勵,眼淚就掉下來了。
“陳大夫……茵茵在做B超,她出了好多血……”
陳勵平時天塌下來都不變臉的人。這會兒,他盯著B超室緊閉的門,呼吸全亂了,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手心全是冷汗。
門終於開了。
護士推著平車出來,顏茵躺在上面,臉白得像紙,手上已經紮了留置針。
陳勵大步跨過去,半跪在平車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茵茵?”
出於中醫的本能,他順手搭上了顏茵沒扎針的那隻手腕。指腹壓上寸關尺的瞬間,陳勵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滑脈不顯,尺脈沉細而澀,細數無力。這是氣血大虧、衝任不固的相。
小產?
顏茵這會兒還迷糊著,虛弱地睜開眼,看他這副急切的模樣,想安撫他,可一開口聲音氣若游絲。
“老公……我沒事,就是肚子絞著疼。”
正說著,B超室的醫生拿著單子出來了,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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