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混混在鋪子裡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搜出來的除了幾角零碎的硬幣、幾卷剪裁用的皮尺，就是一堆剪剩的布頭，連半塊沉甸甸的金子影都沒見著。
“頭兒……啥都沒有啊。”一個混混抹著額頭上的汗，湊到巡捕耳邊低聲咕噥，“除了布就是紙，連個暗道都沒有。”
巡捕的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不死心地走到櫃檯前，彎下腰親自朝底下的空隙瞅了瞅，又用腳尖踢了踢地板磚，聲音清脆實沉，根本沒有什麼地下室。
李鴻泰明明懷疑私庫失竊與這丫頭有關，可眼下這間小小的布鋪一眼就能看全，別說數萬大洋和幾箱金條了，連個裝大洋的破布袋子都找不出來！
巡捕站在店堂中央，面子掛不住，氣得一腳踢開腳邊的一隻小木凳，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林穗站在櫃檯旁，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客套笑容：“長官，查完了？貨票可還合規？若是沒啥問題，咱這小店可要開門迎客了。”
巡捕咬牙切齒地盯著林穗，看著她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只覺得一口悶氣堵在胸口發不出來。
他知道再查下去也是自討沒趣，真鬧大了，法租界的華人商會那邊也不好交代。
“哼！算儂運氣好！”巡捕整了整大簷帽，將警棍重新塞回腰間，眼神冷冰冰地剜了林穗一眼。
他走到門檻邊，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伸出粗壯的手指指了指林穗的鼻子，陰測測地啐了一口：“小姑娘，別以為今兒個沒查出東西儂就沒事了。法租界這地方水深得很，可不是手頭有幾塊大洋就能站穩腳跟的！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兩個灰頭土臉的混混，大搖大擺地跨出鋪子，消失在街角的薄霧裡。
“呸！什麼東西！”林禾看著他們走遠，終於忍不住小聲啐了一句。
她轉過身，小跑著走到林穗身邊，拉著姐姐的衣袖，眼裡帶著幾分激動：“姐！他們真的啥都沒搜到！走了！”
“傻丫頭，”林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幫她把耳邊的亂髮攏好，“他們本來就啥也搜不到。”
林禾看著亂七八糟的抽屜和櫃檯，雖然有些凌亂，但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姐，剛才我沒哭！我按照儂說的，給他們倒茶，我一點都沒流眼淚！”
林穗心頭一軟，看著這個從逃荒路上一路走過來、如今已經學會堅強面對外人的妹妹，微笑著誇讚：“咱阿禾真棒，以後咱家阿禾也是能頂半邊天的大姑娘了。”
林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彎下腰開始麻利地整理被翻亂的抽屜和布匹。
師姐妹倆合力將鋪子重新打掃得乾淨整潔，順手把門板全部卸下，正式迎客。
一天的時間過得飛快。因為“穗雪霓裳”的布料款式新穎、做工精細，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撥法租界的大戶人家姨太太和小姐定製衣服。
夜深人靜時，全家人都已安睡。
林穗坐在燈下，一邊撥弄著算盤核對今天的營業額，一邊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約莫到了子夜時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沙沙”聲。
林穗眼神一凝，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計，吹滅了桌上的洋油燈，輕手輕腳地下樓。
站在門後，側耳傾聽。門外的腳步聲非常輕，迅速遠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確定外面沒人後，林穗拉開門栓，將鋪子的大門拉開一條縫隙。
月光照射在臺階上，門縫底下的地磚上，赫然靜靜躺著一張摺疊成小方塊的粗糙黃紙。
林穗彎腰撿起黃紙，重新合上大門。
。燈檯亮點新重，柴火一著划，室臥上樓到回
”。安平個買，洋大百一月每“：字黑的味意脅威含飽行一著寫地扭扭歪歪筆用面上見只，紙黃張那開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