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故作淡定、半點不知後怕的妻子，又轉頭看向眼底藏著些許忐忑、悄悄垂眸裝乖的女兒，心底那點隱忍的火氣終於壓不住，無奈又氣又怕，低聲嘆道，“你...... 你們膽子越來越大了。”
話音落下，他目光落向華年，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張家子弟該有的規矩懲戒，“張華年，去祠堂跪著。”
空氣一瞬安靜。
華年渾身一僵，手裡的菜籃輕輕頓了一下，粉色旗袍的裙襬微微繃緊。
她以為頂多被唸叨兩句，沒想到爹是真的要罰。
少女抬著溼漉漉的眸子，小聲辯解：“爹……我、我成功拿到第八魂環了。”
“我知道你成功了。”張小魚看著她，眼底有驕傲，卻依舊嚴肅，“但瞞著家人以身涉險，就是錯。本事越大，越要知敬畏、懂分寸。”
一旁的鶯時也斂了笑意，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軟聲求情，“是我要帶她去的，要罰罰我好了。”
張小魚側頭看她，看著她一臉護短、全然攬責的模樣，心頭又氣又軟。
“你覺得你能逃過？”
他看向依舊忐忑立著的華年，字字清晰，“去祠堂思過一個時辰，好好想清楚，今日這份僥倖，下次未必再有。”
華年不敢再頂嘴，乖乖放下手裡的菜籃，垂著眉眼，輕聲應道，“是，爹。”
她轉過身，步履輕緩朝著張家祠堂的方向走去，粉色溫婉的背影帶著幾分乖乖受罰的怯懦。
庭院裡只剩二人。
張小魚看著少女走遠的背影，又低頭看向身側安然無恙的妻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罰，是立規矩、戒莽撞。
疼，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後怕。
鶯時還想軟聲再求兩句，緩和他心頭的鬱氣，話音尚未出口，手腕忽然一緊。
張小魚眼底最後一點溫柔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隱忍許久的沉冷與後怕，他不與她多言，長臂驟然一伸，一把狠狠拉過鶯時。
力道乾脆利落，不容她半點掙脫，帶著壓抑了整整半日的慍怒。
鶯時猝不及防，身形一輕，整個人被他直接推進臥房。
“我要罰你身上哪一處地方才能讓你永世不忘？”
房門“咔噠”一聲輕合，隔絕了庭院晚風，也隔絕了所有撒嬌求情的餘地。
張小魚邁步走到櫃前，拉開抽屜，木質抽屜滑動的輕響在此刻格外清晰。
抽屜深處，靜靜躺著一副銀色手銬，他指尖拾起冷涼的金屬，回身步步走近床沿。
不等鶯時反應，他動作沉穩、力道剋制，推她上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一鎖。
“咔嚓。”
銀亮的金屬環扣鎖緊，將她的雙手穩穩銬在床頭雕花欄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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