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的質問還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靈子波動。
黑崎辰看著對面那個滿臉偏執的破面頭子，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
砰的一聲脆響。
黑崎辰直接把手裡的白瓷茶杯拍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茶水四濺，幾滴溫熱的紅茶濺落在滿是灰塵的桌面上。
他半眯著眼睛，用那種打量絕世罕見大傻子的眼神，將藍染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你費了這麼大勁，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就為了去天上搶個破椅子？”
黑崎辰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推翻了那個什麼勞什子的王座，然後呢？”
藍染的呼吸微微一滯，原本準備好的宏大言辭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卡在了喉嚨裡。
“你能讓現世的電力公司給我家免了每個月的水電費嗎？”
黑崎辰攤開雙手，語氣裡充滿了不可理喻的荒謬感，“還是說，你當了那個什麼三界的神，就能幫我去超市的特賣場裡，多搶兩盒半價的打折雞蛋？”
聽到這番極具市井煙火氣的話語，藍染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終於出現了崩塌。
他那副一切盡在掌控的從容表情徹底僵在了臉上。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眼眸中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錯愕。
這傢伙的腦回路是怎麼長出來的。
這特麼是什麼逆天的奇葩邏輯，屬實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自己在這跟他大談特談顛覆三界法則、開創嶄新紀元的宏偉藍圖。
結果這貨滿腦子裝的居然是免水電費和去超市搶打折雞蛋。
藍染只覺得自己的胸腔裡有一股鬱結之氣在亂竄，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黑崎辰根本沒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將雙手交叉枕在腦後，整個身體陷進了木椅裡。
“我說藍染，你是不是這輩子連個女人的手都沒牽過啊？”
黑崎辰上下打量著對方那一身白色高領長袍，眼神里滿是憐憫與譏諷，“看看你這副孤零零的德行，連個老婆孩子都沒有的孤寡老人，真是夠可憐的。”
這句話讓藍染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放著現世大好的花花世界不待，非要跑到虛圈這種連個網路WiFi都沒有的破沙漠裡。”
黑崎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周圍殘破的大殿，“每天跟一群連人樣都沒有的怪物混在一起，給他們搞那些傳銷洗腦的把戲。”
他嗤笑了一聲，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你這絕對是有大病，而且病得還不輕。”
黑曜站在辰的身後，忍不住用手掩住了紅潤的嘴唇，肩膀笑得不停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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