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高深莫測的陰謀較量,也沒有摧枯拉朽的力量對轟。
對方僅僅是用幾句最粗鄙、最接地氣的市井話語,就把他營造出的帝王威嚴扯得一乾二淨。
藍染坐在對面的王座上,端著白瓷茶杯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呼吸變得粗重,胸膛起伏著。
這輩子幾百年的時間裡,他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憋屈的感覺。
他感覺到自己的血壓在迅速攀升,耳膜裡全都是血液流動的聲音。
“你……”
藍染深吸了一大口氣,強行把那股想要殺人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他試圖調整自己的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重新恢復平靜。
只要能把這個超規格的戰力拉攏過來,這點口舌之快他可以忍受。
“黑崎辰,你不要用這些無聊的世俗瑣事來混淆視聽。”
藍染將目光緊緊盯在對面的男人身上,“當你站在了足夠高的地方,你就會發現,現世的那些蠅營狗苟,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加重了語氣,試圖繼續兜售他的宏大理想,“只有打破那道界限,創造出一個沒有生死的完美世界,才是真正的……”
“行了行了,把你的破磁帶趕緊關了吧。”
黑崎辰壓根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接從雕花木椅上站了起來。
“你那套陳詞濫調留著騙騙那些破面還行,對我可不管用。”
黑崎辰拍了拍風衣下襬的灰塵,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天都快亮了,我得趕緊回現世去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穹頂上那個巨大的窟窿,“我家遊子和夏梨肯定已經把晚飯做好了,要是回去晚了,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說到這裡,黑崎辰轉過身,將左手插進風衣口袋裡。
“我可沒那閒工夫,留在這個破沙漠裡陪你這個孤寡老人發瘋。”
藍染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嘴唇緊緊抿成了一道平直的線條。
白芷輕巧地從木桌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辰的身側。
她甩了甩雙馬尾,“主人,我們趕緊走吧,這地方的空氣聞著都讓人覺得反胃。”
黑曜也順勢走到辰的旁邊,挽住了他的手臂,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黑崎辰沒有再理會身後那個處於爆發邊緣的虛圈頭子。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修長的五指在身前的空氣中漫不經心地一劃。
沒有使用任何斬魄刀,也沒有詠唱任何空間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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