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部。
巨大的物流月臺上,叉車來回穿梭。成箱的紅黑色酒盒在履帶上滾動,被機械臂精準抓取,壘進停靠在月臺前的重型冷鏈車車廂。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醇厚酒香。
趙闊手裡拿著幾張出庫單,正跟兩個排程員核對資料。
陳東雙手插兜,溜達著走了過去。
“東子。”趙闊聽見腳步聲,轉頭把單子遞給排程員,揮手讓他們去幹活。
趙闊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來:“老頭子走了?”
陳東接過煙,點點頭:“走了。剛送上車,高興得走路都帶風。”
“條件怎麼談的?”
趙闊湊過火機給陳東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吐出一口白煙,“他沒跟你倚老賣老壓價吧?”
陳東抽了一口,語氣隨意道:“三十的股份。咱們陳記這邊提供技術、配方,外加核心原料。剩下的場地、裝置和宣傳,他們三花全包。”
趙闊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瞪大眼睛看著陳東,以為自己聽錯了:“三十的股份?提供技術和原料?”
“對。”陳東點頭。
“我靠。”趙闊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東子,你是不是沒睡醒?”
趙闊把煙往月臺邊的鐵桶裡一按,急了,“那是提供,不是授權!意思是配方和曲料直接打包跟三花綁定了。這玩意兒要是推向全國市場,一年淨利潤最保守估計也是百億起步。你拿三十?這特麼太厚道了吧!”
陳東看著趙闊急赤白臉的樣子,笑了笑沒接話。
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靠在牆角抽菸的張鐵。
“鐵子,過來。”陳東抬了抬手。
張鐵一米八五的壯漢身板,穿著藏青色工裝,聽見老闆召喚,兩根手指捏滅了剛抽了一半的真龍,順手扔進垃圾桶,大步小跑了過來。
“老闆。”張鐵站定,身姿筆挺。
陳東指了指趙闊:“你回把桂花釀的配方比例,發酵溫控干預節點,還有特調曲料的明細表全部整理出來,彙總成一份最高加密級別的資料包,交給趙總。”
“明白。”張鐵點頭,乾脆利落。
沒有任何廢話,張鐵轉身就往辦公樓走,腳步極快。
陳東回過頭,拍了拍還在心疼利潤的趙闊:“行了老趙,別一副我吃了大虧的表情。我要是拿五十一,那三花不是姓陳了嗎?沒必要。”
陳東靠在欄杆上,看著下面忙碌的車隊:“再說了,那三十的股份我是躺賺。機器你們買,人你們管,市場你們去推。我就出張嘴,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就當給你這陳記二把手多發點終身年終獎了。”
趙闊深吸了一口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他心裡明白,陳東這是在實打實地拉他們趙家一把。這份人情,重得壓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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