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闊接過平板，低頭掃了一眼。
作為三代釀酒世家的少爺，自認對發酵工藝瞭如指掌。
但當他看到平板上的那條發酵曲線時，瞳孔驟然收縮。
第一階段：起始溫度18度，恆溫保持42小時。
第二階段：在第43小時，瞬間升溫至22.5度，持續時間僅為45分鐘，隨後引入第一道冷流。
第三階段……
趙闊的手指快速滑動螢幕，越看心跳越快。
這根本不是傳統的釀酒資料。這精密到令人髮指的節點干預，簡直像是在實驗室裡提煉某種高精度化學藥劑。傳統酒廠那些靠老師傅手感和經驗來控制發酵的做法，在這份資料面前，粗糙得就像山頂洞人在鑽木取火。
“東子……”
趙闊嚥了口唾沫，“這干預時間，連四十五分鐘這種死節點都有？這要是差了一度或者錯過了五分鐘，會怎麼樣？”
“酒就廢了。”
陳東隨口答道，“輕則發酸，重則那股安神的作用直接消失，變成普通的甜水。”
陳東指了指螢幕：“所以剛才我跟趙叔說了，溫控裝置必須買最好的。正負0.5度的誤差是極限，越小越好。你要是拿破鐵鍋去煮，神仙也釀不出那股功效。”
趙闊緊緊捏著平板。
現在徹底懂了。怪不得陳東敢這麼大方地把技術交出來。
這東西，就算配方擺在別人面前，沒有幾千萬乃至上億的頂級裝置砸進去，根本無法複製。這是真正的技術壁壘。
“我去辦。”趙闊把平板塞進公文包。
“去吧去吧。”
陳東擺擺手，“忙你的。”
趙闊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帶著股風風火火的勁頭。
打發了趙闊，陳東溜達著走進了生產車間。
這裡是整個陳記集團的心臟。
無塵車間內。
三十臺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排成三個矩陣。
沒有任何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只有低沉的、如同巨獸呼吸般的機械嗡嗡聲。
啞光金屬外殼在頂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無數條全封閉的管道連線著上方的投料口，冰湖高寒野生糯稻，紫霜豌豆，紅骨血糯高粱……系統兌換出的極品原料在管道中穿梭，直接送入第一模組的浸濾區。
陳東走到最近的一臺機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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