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第194章 何大清再娶(1)

作者:德瑪西亞的牛·3天前

何大清在石家莊安頓下來之後,日子過得比在北京的時候滋潤了不少。

派出所食堂的活兒不算重,一天就做中午一頓飯,偶爾趕上值班的民警多,晚上再開一次火。何大清早上睡到自然醒,起來收拾收拾宿舍,去菜市場買點菜,回來把灶臺擦一遍,然後慢慢悠悠地準備午飯。所裡那些年輕民警都喜歡他,見面就叫“何師傅”,有時候從外面帶了什麼稀罕吃食回來也會給他留一份。何大清在食堂幹了幾個月之後,人胖了一圈,臉上的褶子也舒展了些,不像在北京時那樣整天苦巴巴的。

每個週五下午他坐火車回北京,週日下午再回去。回北京的時候他先去何家看看孫子孫女,給家興家旺帶點石家莊那邊的特產——有時候是幾斤大棗,有時候是一袋子核桃,有時候是當地的點心。幾個孩子跟這個爺爺雖然不算特別親近,但也不怕他,圍著他叫爺爺的時候何大清臉上的笑紋能深好幾道。何雨水有時候也帶著丈夫回來看他,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何大清話不多但吃得挺香。

到了1964年秋天,何大清在石家莊已經幹了一年多,日子越過越穩當。他在所里人緣不錯,為人低調不惹事,食堂的活兒幹得利索乾淨,劉所長和幾個老民警都挺認可他。何大清自己也沒想到,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能在另一個城市找到一份安穩的日子。

九月底的一天,劉所長把何大清叫到辦公室。何大清以為是要說食堂的事,進門之後劉所長卻笑眯眯地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坐下說話。何大清在椅子上坐下來,心裡有些納悶。

劉所長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開門見山地說:“老何,你今年五十三了吧?一個人過日子也不是個事啊。”

何大清笑了笑沒接話。他在石家莊確實是一個人,宿舍裡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吃飯在食堂,衣服自己洗,日子過得確實冷清了些。但他這把年紀了,也不指望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劉所長放下茶杯,壓低了些聲音說:“我跟你商量個事。咱們所後街住著個趙大姐,今年四十七八歲,以前是紡織廠的工人,男人早年間生病走了,也沒留下孩子。她一個人住在後面那排平房裡,平時給人縫補衣裳掙點零花錢。人挺勤快的,會過日子,性格也好,不嚼舌根不惹事。我琢磨著你倆挺合適的,你要是有意思,我幫你牽個線見一面?”

何大清聽完這話沒有馬上接話。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要是在從前,他大概會擺擺手說“算了吧不折騰了”。但此刻他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些畫面——每天早上一個人從空蕩蕩的宿舍裡醒來的樣子,中午做完飯之後一個人坐在灶臺旁邊吃的樣子,週五回北京看著何雨柱一家熱熱鬧鬧地圍在桌子邊吃飯而自己像個外人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孤單了。

“劉所長,”何大清開口了,“人家趙大姐能看得上我?”

劉所長笑了:“你條件也不差嘛,正式職工有工資有宿舍,身體也硬朗,手藝又好。我跟趙大姐提過你,她沒說不願意。你先見一面,成不成的再說。”

何大清點了點頭:“那行,見一面就見一面吧。”

見面安排在劉所長家裡。那天是週日的下午,何大清特意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用水抿了抿,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一些。趙大姐是劉所長的愛人陪著來的,個子不高,微胖,頭髮在腦後盤了個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她進門的時候朝何大清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拘謹但挺和善的。

劉所長夫妻倆給兩人倒了茶就藉口出去了,留下何大清和趙大姐面對面坐著。何大清一開始不知道說什麼,坐在那裡搓手。趙大姐倒是先開了口,問了一句:“何師傅在食堂幹了多久了?”

何大清說:“一年多了。”

趙大姐點了點頭:“那挺好。有個正經工作心裡踏實。”

兩個人就這麼一句一句地聊了起來。趙大姐說話不快不慢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她講她以前在紡織廠的事,講她男人走了之後一個人怎麼過日子,講她平時做縫紉活兒的時候怎麼打發時間。何大清聽著,偶爾插一兩句。他發現在趙大姐面前他不用裝,也不用端著,就是一個普通老頭跟一個普通老太太在聊天。

聊了一個多鐘頭,趙大姐起身要走。何大清站起來送她到門口,趙大姐在門檻外面站住了,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何師傅,你要是不嫌棄,下回你來我家坐坐。我包餃子給你吃。”

何大清點了點頭:“行。”

趙大姐走了之後何大清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劉所長從隔壁探出頭來,笑著問了一句:“咋樣?”何大清揹著手往宿舍走,走到一半回頭說了一句“餃子不錯”,劉所長在後面哈哈笑了兩聲。

後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何大清隔三差五地去趙大姐那邊坐坐,有時候幫她修修家裡的桌椅板凳,有時候給她帶點食堂裡做的滷味。趙大姐也給他縫補衣裳,納鞋底,做他愛吃的茴香餡餃子。兩個人處了幾個月之後,都覺得對方是個能搭夥過日子的人。

何大清把這個決定告訴何雨柱的時候,心裡多少有些沒底。他在電話裡跟何雨柱說這事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何雨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行,你覺得好就行。”

何大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攥著話筒的手鬆了松。他本來擔心兒子會反對,或者心裡不痛快。畢竟他是何雨柱的爹,這個年紀了再娶一個,放到誰家當兒子的心裡多少會有些疙瘩。但何雨柱的反應出乎他意料地平靜,只有一句“你覺得好就行”,不鹹不淡的,但何大清聽得出來——兒子沒有攔他,這就夠了。

何雨柱掛了電話之後在堂屋裡坐了一會兒。於麗走過來問了一句:“你爹說什麼了?”

“他要再婚了。石家莊那邊有個寡婦,也是一個人過,兩人處了一陣子了。”

於麗聽了之後沒有太大反應,只是點了點頭:“那挺好的。你爹一個人在那兒確實孤單,有個伴兒相互照應著你也放心。”

何雨柱“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這件事。何大清要再娶,他沒有意見。他爹當年被易中海設局害得離了家、坐了牢、丟了手藝人的體面,折騰了大半輩子,如今到了這個歲數想找個伴安安穩穩過日子,他做兒子的沒理由攔著。再說何大清再婚之後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媳婦,以後也不用總往他這邊跑了,各過各的,互相不拖累,反而更清爽。

何大清跟趙大姐的婚事辦得很簡單。所裡給了兩床新被褥算賀禮,劉所長夫妻倆幫著張羅了一桌飯,請了幾位關係近的同事和後街的鄰居,就算把事辦了。何大清搬出了宿舍,住進了趙大姐那間平房。平房不大,兩間屋子帶個小院,院子裡有一棵老石榴樹,秋天的時候結了一樹的紅石榴。何大清把那個舊帆布包掛在廚房的牆上,把他的菜刀和磨刀石擺在了趙大姐的灶臺上。從那天開始,那個灶臺又有了熱氣騰騰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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