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第195章 何大清再生小孩(1)

作者:德瑪西亞的牛·3天前

何大清再婚之後的第三年,趙大姐懷孕了。

那年何大清已經五十六了,趙大姐也五十出頭。兩個人都沒想到這個歲數還能再添個孩子,趙大姐發現自己幾個月沒來月事的時候還以為是年紀到了要絕經了,沒當回事。後來總覺得犯惡心、吃不下東西,去衛生院一查,大夫說是有喜了。趙大姐從衛生院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回到家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何大清從食堂回來看到她那個樣子,問了一句“咋了”,趙大姐把這個訊息說了,何大清也愣了好一會兒。

兩個人都過了五十了。何大清五十六,趙大姐五十一,這個年紀懷孩子,在當時的醫療條件下風險不小。何大清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說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要,咱就不要。”

趙大姐坐在對面摸著肚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留著。這輩子沒生過孩子,老天爺給了這一個,我想試試。”

何大清看著她,沒有再多勸。他點了點頭說:“那行。你好好養著,食堂那邊我多幹點,你別累著。”

訊息傳到北京的時候,何雨柱正在家裡給家安喂米糊。電話是石家莊那邊打來的,何大清在電話裡把事情說了,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何雨柱握著話筒沉默了好幾秒。他爹五十六歲了,要再當一回爹——這個事擱在誰身上都得緩一緩才能消化。

“大夫說身體行嗎?”何雨柱問了一句。

“大夫說趙大姐底子還行,注意著點應該問題不大。”

“那就好。”何雨柱說,“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

掛了電話之後於麗問怎麼了,何雨柱把事說了。於麗也愣了一下,然後說:“你爹這把年紀了還能再當爹,也是本事。”何雨柱苦笑了一下沒接話。

何大清那邊開始忙起來了。趙大姐懷了孕之後不能再接縫紉活了,家裡的收入少了一截。何大清除了食堂的活兒之外又在所裡兼了一份打掃院子的雜活,每個月多掙幾塊錢。他每天早起給趙大姐做好早飯再去上班,中午在食堂多打一份菜帶回來給她吃,晚上回來洗衣服收拾屋子。趙大姐坐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底下做點輕省的針線活,看他忙前忙後的,有時候笑著說“你比我當年伺候你的時候還上心”。何大清就回一句“你懷著我兒子呢,我不上心誰上心”。

趙大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這個年紀懷孕確實辛苦,腿腫得厲害,晚上睡不好覺,吃什麼都不太消化。何大清看著心疼,變著法子給她做吃的——今天燉個鯽魚湯,明天蒸個雞蛋羹,後天煮一鍋軟爛的麵條。他在食堂幹了一年多,手藝比當年在何家的時候還精進了不少。趙大姐吃著他做的飯,有時候會感慨一句“何師傅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何大清就笑一下說“那你就多吃點”。

何大清給北京那邊打電話的次數比以前多了。以前他兩週回來一次,現在改成了一週打一次電話,跟何雨柱問問幾個孫子孫女的情況,也順嘴說說趙大姐這邊的進展。何雨柱在電話這頭聽著他爹絮絮叨叨地說“今天胎動了”“大夫說一切都正常”“趙大姐最近胃口好了些”,覺得他爹好像變了一個人——以前那個沉默寡言、什麼事都憋在心裡的何大清,現在居然也會主動跟人唸叨這些家長裡短了。

何大清的孩子是在1965年春天出生的。那天凌晨趙大姐發動了,何大清把她送去了石家莊的醫院。何大清在產房外面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護士出來說生了,是個閨女,母女平安。何大清站起來的時候腿都麻了,扶著牆緩了好一會兒才走進產房。

趙大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何大清走過去坐下來,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小閨女長得像趙大姐,圓臉盤,眉眼溫和,頭髮黑絨絨地貼在腦袋上。何大清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小臉,小傢伙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然後繼續安安穩穩地睡著。

何大清看著那個小小的襁褓,眼眶有點發酸。他這輩子有兩個孩子——何雨柱和何雨水,但生他們的時候他年輕不懂事,沒怎麼體會過當爹的感覺。後來他跑了、坐了牢、錯過了兩個孩子的成長。如今到了這個歲數,老天爺又給了他一個閨女,像是給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趙大姐看了看他,虛弱地笑了一下:“你給孩子起個名吧。”

何大清想了想說:“叫何雨蘭吧。她姐叫雨水,她叫雨蘭。”

趙大姐唸了兩遍“雨蘭”,點了點頭:“好聽。”

何雨柱是三天後接到訊息的。何大清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有些啞,大概是這兩天沒睡好,但語氣裡有種何雨柱很少聽到的高興勁兒。何雨柱聽完之後說了一句“恭喜你”,何大清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說:“柱子,你要是有空,來石家莊看看你妹妹。”

何雨柱聽到“你妹妹”三個字的時候,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何雨蘭——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比他小了將近三十歲。這個小姑娘以後會跟他姓同一個何字,流著同一半的血,但他跟她的生活大概不會有太多交集。何雨柱在電話這頭嗯了一聲說“行,有空我去看看”。

掛了電話之後何雨柱在堂屋裡坐了一會兒。於麗走過來問怎麼了,何雨柱把事說了。於麗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爹這輩子也是夠折騰的。不過到了這個歲數還能有個閨女,也是福氣。”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走到院子裡點了一根菸,靠著牆慢慢地抽著。四月的陽光暖融融地照下來,院子裡的老槐樹發了新芽,嫩綠的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著。何雨柱抽著煙,腦子裡想了很多——他想起何大清年輕時候的那些事,想起白寡婦,想起易中海設的那個局,想起他爹坐牢的那些年,想起他爹出獄之後在院裡抬不起頭的樣子。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他爹現在在石家莊有了一個新的家、一個新的媳婦、一個新的閨女。何大清的人生從何家這個院子裡走出去,繞了一大圈,最後在另一個城市落了腳、安了家、又有了孩子。何雨柱不知道這算不算命運的安排,但他覺得這樣挺好。他爹有了自己的日子要過,以後不用再靠著他了。

何雨柱把煙抽完掐滅了,轉身回了屋。於麗正在給家安梳小辮,小家安坐在凳子上晃著兩條小腿,嘴裡含含糊糊地唱著不成調的歌。何家興在旁邊寫作業,何家旺趴在地上玩彈弓,何家成坐在桌邊數一堆花生米。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屋子人,聽著滿屋子的吵鬧聲和說笑聲,心裡忽然覺得很安穩。他爹有了自己的日子,他也早有了自己的日子。父子倆各過各的,逢年過節走動走動,這樣就挺好。

過了半個月何雨柱去石家莊出了一趟差,順路去看了看何大清和趙大姐,也看了看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妹妹。何雨蘭躺在趙大姐懷裡,比剛出生的時候長開了一些,小臉白白淨淨的,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東張西望。何雨柱湊過去看了一眼,小家蘭正好把目光轉到他臉上,跟他四目相對。何雨柱看著那雙黑亮的眼睛,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個小姑娘流著他一半的血,是他的親妹妹,但他們之間隔著將近三十年的光陰和完全不同的人生。何雨柱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小手,小家蘭攥住了他的手指頭,攥得緊緊的。

何大清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什麼也沒說。但他的嘴角彎著,眼神里有種何雨柱很少見到的、平靜而滿足的光。何雨柱回頭看了他爹一眼,父子倆的目光碰了一下,誰也沒有開口。何大清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拍了兩下就收回了手。

何雨柱從石家莊回來之後,把這事跟何雨水說了。何雨水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咱爹這輩子,也算是有了個結局。”何雨柱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天晚上何雨柱坐在院子裡抽了一根菸,看著頭頂上的星星和月亮。他想著他爹這一輩子——荒唐過、風光過、落魄過、坐過牢、被算計過、也重新站起來過。如今到了五十六歲,在一間平房裡跟一個溫和的寡婦搭夥過日子,又生了一個閨女。何雨柱不知道他爹這輩子到底算不算圓滿,但他覺得至少他爹現在過得踏實。有一個安穩的家、一份正經的工作、一個陪在身邊的人、一個剛剛開始長大的小閨女。這些就是他爹這輩子最後的東西了,不多,但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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