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開張半個月，生意比何雨柱預想的還要好。
頭幾天來的多是街坊鄰居和熟人，李懷德帶了廠裡的人來捧場，馬國棟也帶著三隊的同事來吃了一頓。這些人吃了之後回去一傳，沒幾天工夫，鐵路系統和軋鋼廠那邊就來了不少回頭客。何雨柱的手藝在那兒擺著，蔥燒海參做得軟糯入味，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幹炸丸子外酥裡嫩，炸醬麵的醬碼得地道，麵條筋道利落。吃過的人都說好，一傳十十傳百，酒樓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
到了月底一算賬，何雨柱和婁曉娥坐在後廚的桌子前面，把流水賬翻了一遍。婁曉娥撥著算盤，噼裡啪啦算完了，抬起頭來說了一句：“這個月扣掉本錢和開銷，淨賺了這個數。”她把算盤往何雨柱面前推了推。
何雨柱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數目比他預想的還多些。他把賬本合上，跟婁曉娥說：“生意是穩住了，但有件事咱們得先說清楚——股權的事。”
婁曉娥看著他：“什麼股權？”
“這酒樓咱倆合夥開的，本錢一人出一半，但往後經營上的事得有個主次。”何雨柱點了根菸，“我這麼想的——我佔五十一，你佔四十九。差那兩個點不是為了多分錢，是為了往後有什麼事能拍板。酒樓這行當，後廚是命根子，菜品的路子、廚子的管理、進貨的渠道，這些事得一個人說了算。你要是跟我意見不一樣，咱倆商量著來，但最後拍板的時候得有個規矩，不能兩個人都說了算，那樣非亂套不可。”
婁曉娥聽完之後沒有馬上接話。她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說得在理。後廚的事你懂我不懂，你說了算。前面招呼客人的事我來管，賬目我管著，進貨咱倆商量。五十一對四十九我沒意見。”
何雨柱把煙掐滅了，伸出手來：“那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寫個合夥的文書，咱倆籤個字，白紙黑字寫清楚，往後誰也別反悔。”
婁曉娥跟他握了握手：“行。你寫好了我籤。”
過了幾天何雨柱把合夥文書擬好了，兩個人簽了字按了手印。何雨柱拿著那張文書看了兩遍，收進了空間裡。這事就算定下來了，往後酒樓怎麼經營、利潤怎麼分、出了事怎麼擔，都寫得清清楚楚的，誰也別想賴賬。
酒樓的生意越來越紅火。何雨柱在後廚掌勺，婁曉娥在前面招呼客人管賬目，何曉放學之後來幫著端菜跑堂。於麗有時候也來幫忙，坐在櫃檯後面收錢算賬。家興家旺幾個週末也來幫忙，家興幫著擺桌子，家旺幫著端菜，家成蹲在角落裡數客人，家安跟槐花擠在櫃檯後面看熱鬧。
何雨柱在鐵路系統幹了那些年，認識的人多，人脈廣。三隊的同事、馬國棟那邊的熟人、李懷德軋鋼廠那邊的關係，都來捧場。有時候一桌客人坐下來，何雨柱從後廚出來打個招呼，人家一看是“何師傅”，點菜都痛快。鐵路系統的職工出差路過北京，也慕名來吃一頓，吃完了回去一傳，外地的客人也來了。
婁曉娥管前面的事管得井井有條。她人利索，腦子清楚，賬目記得清清楚楚的，進貨的價錢一分一釐都算得明明白白。客人來了她笑臉相迎，客人走了她送到門口，回頭客越來越多。何雨柱有時候在後廚忙完了出來歇口氣，看到她在前面招呼客人那副利索勁兒，心裡想著這個人確實是塊做生意的料。
有一天晚上打烊之後，何雨柱和婁曉娥坐在後廚算完賬，兩個人喝了杯茶。婁曉娥忽然說了一句：“何同志，我有時候想，當年要不是你幫我們爺倆，我哪有今天。”
何雨柱擺了擺手：“過去的事別提了。如今酒樓生意好，你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婁曉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後廚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灶臺和碼得整整齊齊的鍋碗瓢盆，嘴角彎了一下。何雨柱看著她的側臉，心裡很平靜。這個女人當年在四合院裡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受著許大茂的氣，後來離了婚回了孃家，運動裡挨批鬥受委屈，再後來去了香港一個人帶著孩子熬日子。如今回了北京，有了自己的買賣，有了正經事幹，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替她高興。
那天晚上何雨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於麗還沒睡，在燈下等他。他坐下來跟於麗說了說酒樓的事，於麗聽完之後說了一句：“你跟婁曉娥合夥，我不反對。但你得記著一條——賬目要清楚，別讓人說閒話。”
何雨柱點了點頭：“你放心。賬目婁曉娥管著，每個月對一次賬，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合夥文書也簽了，股權怎麼分、利潤怎麼分都寫明白了。誰也說不著閒話。”
於麗應了一聲，沒有再問。她給何雨柱端了碗熱湯過來，何雨柱喝著湯，心裡很踏實。酒樓開起來了，何曉安頓下來了，婁曉娥有了正經事幹。這個家往前又走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