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身上帶了一封信，信是口述後讓帳中文書代筆的，內容不長。
“奉可汗令，願與府城議和。
交出小王子，韃子大軍永世不犯瀾源府。
若交不出，則兩月內必兵臨城下，踏平府城！
二者擇一！”
信上蓋了可汗的舊印，印痕因沙土常年浸染已有些磨損。
使者把那封信收在貼身的皮囊裡，策馬跑在最前面，日光從東邊追上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官道側面。
一個多月後的午後，韃子使者到達瀾源府城。
三匹馬從北門外跑進來，馬蹄踏在被炸過的路面上濺起細碎的土塊。
中間那匹馬上的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舊皮袍，腰帶上彆著一隻封了蠟的信筒。
他勒住馬在城門口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城門上方的城牆，和那些已經被水泥灌過的牆縫。
目光在牆面那道被反覆加固過的舊裂縫邊沿停了一下，又收回來，翻身下馬，站在城門洞外面。
城門口的守兵進去通報了。
過了一會兒出來一個年輕士兵，朝守兵說道：”沈姑娘說，放他們進來！“
使者把韁繩遞給旁邊的人，跟著那士兵穿過城門洞和主街，沿著一條青石板路走到通判府門口。
正堂的門敞著，沈青青坐在堂屋一側的舊木椅上，手裡沒有拿東西，面前也沒有擺茶。
謝舒瑤坐在另一側，面前攤著一本簿冊，筆擱在冊頁中間，墨跡已經幹了。
劉大勇站在廊柱邊沿，沒有坐下來，只是站在那裡。
使者站在堂屋中央，從腰帶內側抽出那隻封了蠟的信筒，雙手遞出來，開口說了一句。
”奉可汗之命，送信至此。
信中所述，請閣下細閱。“
他說話的語氣平穩，旁邊一個士兵接過信筒，轉遞給謝舒瑤。
謝舒瑤接過去之後沒有拆，放在桌面上往沈青青的方向推了一推，便擱在兩人之間的空處。
沈青青沒有看信筒。
她看著使者，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信裡寫的什麼？你念一遍。“
使者站在堂屋中央，目光落在那隻已經被放到桌面上的信筒上。
對於府城竟然讓兩個女人出來接待他，非常不滿。
可現在在別人的地盤，他不敢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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