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她們開始,沿著山腳盤旋著往上趕路。
彎道一個接一個,有時拐過去以為到了盡頭,拐過去又是一段上坡。
翻山越嶺,山另一邊的村子也變了樣。
路邊的房屋牆體是石頭壘的,屋頂又低又平,不像平原上的瓦頂那樣尖而陡。
有老人蹲在門前用一把彎刀削著什麼,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削手裡的東西了。
沈青青勒住馬想打聽前面的路,她走過去的時候,那人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嘴裡說了一句話。
音節短促而起伏,嘰裡咕嚕的,沈青青聽不懂。
那人見她沒有回應,又換了一種說法,音節比剛才多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揚。
可她依舊聽不懂!
沈青青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比劃了一下前面的方向。
那人看明白了,放下手裡的彎刀,伸手指了指遠處那座覆雪的山脊,比劃了一個手勢,又伸出一隻手掌張開又合攏。
沈青青大致明白了那個動作的意思,“他應該是說,翻過那座山還要走很久。”
這時春杏從後面走過來,蹲在沈青青旁邊。
“東家,你聽得懂他們的語言嗎?”
“不懂,不過透過手勢能猜到一點!”
那位老人看到又過來一個人,站起來走回屋裡,出來時手裡端了一隻粗陶碗,他將碗遞給沈青青。
碗裡是半碗淺黃色的溫熱液體,帶著一股植物的澀味和淡淡的甜,像某種植物的根莖煮出來的水。
“謝謝你,老人家!”
沈青青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沿著喉嚨滑下去,把一路積蓄的涼意從內裡推開了。
她把碗遞回去,那人接過碗轉身走回屋裡。
告別老人後,她們繼續趕路,山間的夜來得很早,日頭一落山四周就黑透了。
沈青青一行人把馬車停在,一處背風的巖壁下面,生了一堆火,火光把巖壁照得發紅。
安安坐在火堆邊沿,把那根竹笛舉到嘴邊試著吹了一聲,聲音短促而乾澀。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學會!”
安安嘀咕一句後,又吹了起來。
春杏蹲在火堆邊上,把一塊幹餅串在樹枝上烤著,石頭去拴馬了。
沈青青正把一卷乾草鋪開在馬車側面,鋪完坐下來靠著車輪。
她看向眼前的美景,在現代時,她沒有自駕過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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