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低頭吃麵,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瞬又繼續夾了起來。
安安已經吃完了自己那碗,正捧著碗喝湯,湯碗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鄰桌那幾個說話的人。
一刻鐘後,沈青青從懷裡掏出一大把銅板擱在桌上,把安安抱起來,春杏和石頭早就吃完了,石頭已經站到了路邊。
幾人沒說任何話,心照不宣的離開了麵攤。
夜晚,縣令府上。
正院東廂的窗紙透著一層昏黃的光,許嬌坐在桌前,手裡攥著一塊帕子,帕角已經被她揉得皺巴巴的。
她把帕子擱在膝上又拿起來,翻了個面又擱下了。
丫鬟小翠端著一碗燕窩進來,擱在炕桌上,碗沿冒著細碎的熱氣。
許嬌沒有看那碗,開口問了一句:“二少爺回來沒有?”
小翠站在炕桌旁邊,垂著手,聲音壓得低低的:“回夫人,還沒有。
劉管家已經讓門房留了門,說二少爺一回來就讓人來報。”
許嬌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月牙已經偏西了,簷角的瓦片被月光照出一層霜白的邊沿。
“州兒這次出去幾天了?”許嬌繼續問道。
小翠數了數日子,害怕的回道:“回夫人,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
許嬌的眉頭緊了緊,猛地站起來。
“他帶的護衛呢?都沒回來嗎?“
“是的……夫人!”小翠戰戰兢兢的回了一句。
許嬌在房裡來回走了幾步,看小翠那畏畏縮縮的模樣就來氣!
“你還杵在這裡幹嘛,還不快滾出去!”
第二天一早,許嬌來到前院書房。
沈長卿正坐在書案後面翻一本舊冊子,見她推門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又落回冊頁上了。
許嬌在書案前面站住了,開口的聲音比平時略微高了半寸:“老爺,州兒出去四天沒回來,護衛也沒回!
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感覺他出事了!”
沈長卿把冊頁翻過一頁,一臉不以為意,“夫人,他哪天不是這樣?
出去幾天玩夠了就回來了,你操這個心做什麼。”
許嬌把手裡那塊揉皺的帕子,重新疊了一下,疊好了攥在手心裡。
“可州兒以前出去,護衛第二天會回來報個信。
這次出去一點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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