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巡邏的官兵路過庫房門口,看見倒地的幾名護衛,發現不對勁。
官兵首領將人叫醒後,推開庫房門,往裡面看了一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庫房空了!
碼放著的木箱、絹布、銀錠、藥材、布袋,全沒了,連靠牆的幾隻舊空木架都消失了。
他扶著門框在門檻上緩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正院跑去。
沈長卿趕到庫房門口的時候,天邊剛泛起一層魚肚白。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目光從庫房內空蕩蕩的地面,掃到大門門鎖被撬的痕跡,最後看向官兵首領。
“昨晚庫房被盜,就沒人發現異常嗎?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
“老爺,昨夜院中一切如常,並沒發現任何不妥!
庫房裡這麼多東西,要運出去,不可能沒動靜!
可昨晚巡邏隊的確沒發現異常,大門外面也沒有任何馬車經過……”
沈長卿想到什麼,趕緊往書房走。
經過院子的時候,他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他在書案後面坐下來,伸手探了一下案板底部,指腹摸到那條極細的裂縫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把面板推開,露出了底下黑洞洞的入口。
此時暗室裡也空蕩蕩的!
木架上那些碼好的刀和矛不翼而飛,牆角堆著的箭矢和弩也不見了,那隻長條木匣已經空了,匣蓋敞著,露出匣底一層薄薄的舊絨布。
牆壁上那張地圖的位置,只剩一片顏色略淺的牆面,四角的舊圖釘還留在原處,釘頭上沾著一點炭筆的灰痕。
沈長卿這下臉部因憤怒而扭曲,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出細微的聲響,腦袋有一瞬間空白。
“封城!”
他站在暗室門口,朝門外候著的管家說,”四門全關,沒有我的手令誰都不準進出。
挨家挨戶搜!
每一間屋子,每一口井都翻一遍!”
“我就不信,查不出來!”
全城戒嚴的銅鑼在辰時敲響了。
城門在銅鑼聲中緩緩合攏,鐵栓落進槽裡發出沉悶的聲響,沿著城牆根擴散開來。
街面上開始有官兵沿街敲門,一家一家地推門進去檢視,有人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家門口,被翻查過的東西和被踩亂的泥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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