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站在城樓內側,把旗子從竹竿上解下來收進袖口裡:“不急!”
第二天,日頭升到了城樓正上方的時候,韃子的步卒開始推進了。
兩列長隊從弧形外圍壓上來,每列大約三百人。
前排舉著粗木紮成的撞木,後面跟著扛雲梯的,步伐整齊地朝北門壓過來。
地面在他們的腳步下發出沉悶的震動,像一面正在被反覆敲擊的舊鼓。
城牆上沒有人說話。
春杏蹲在城樓內側的石階上,把最後一隻鐵皮陶罐的引線穿好,整齊地碼進乾草筐裡,擱在腳邊,然後站起來走到垛口邊沿。
石頭蹲在城樓另一側的暗影裡,面前攤著一卷引線,正在把幾根引線並在一起編成一股!
撞木開始撞擊城門的時候,城牆確實震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的舊城牆,估計沒兩下就被撞倒了!
不過府城現在的城牆,可是剛用水泥加固過的,估計只有火藥才能轟開!
那根粗木裹著鐵皮,兩端各由十幾個人抬著,來回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每次撞上城門,門板內側都能聽到那種沉悶的、被壓實了的震動。
一下、兩下、三下……
有人在數,有人在等!
撞到第五下的時候,城樓內側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響,是沈青青吹的!
這是訊號!
隨著一聲哨響,城門內側的暗槽被推開了。
石頭蹲在暗槽邊沿,手裡攥著一根火摺子,火光亮起來的時候,他低頭把火摺子湊近了引線。
那截引線接觸火光的瞬間,燃燒聲沿著預設的路線迅速蔓延開來。
片刻之後,城外傳來一陣悶響,城門外的地面被炸開了。
第一波爆炸從城門兩側的淺溝裡同時響起,沿著城門前的扇形區域鋪開。
韃子的撞木手被掀翻了大半,有人趴在地上不動了,有人跪在地上撐著膝蓋試圖站起來。
“啊……
這是什麼?!
我的腿……沒了,好痛啊!”
“我的胳膊呢……?”
城外的廣場上如同人間煉獄,不少缺胳膊少腿的韃子在哭喊。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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