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比回鶴慶等著被賀之燼滅口強!”
姓周的蹲在原地,把這句話含了一會兒。
他把水囊從腰帶上解下來,擱在膝蓋上按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
兩個人沿著官道外側的荒地朝南走了一段,繞開了官道上可能遇到的賀家車馬。
幾天後,城門口大門已經開了,守門的兵丁站在門洞兩側,登記處前面排著幾個早起的菜農。
兩個人空著手走到登記桌前面站住了,春杏正坐在桌後把當天的冊頁翻到最新一頁,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繼續翻頁了。
姓劉的把空著的手垂在身側,開口說了一句:“我們是那天晚上在巷子裡動手的人。來投案。”
春杏翻頁的手停了一瞬。
她抬起頭來又看了他們一眼,把冊頁猛地合上擱在桌角上。
“來人!將他倆拿下!”
很快幾個士兵將兩人團團圍住,兩人沒有任何反抗。
兩個人被帶進了城,沿著主街走到府衙後院。
地牢在府衙後院最深處,地牢的門被推開了,牢房裡還有一股陳年潮氣。
姓劉的和姓周的被關進去之後,也沒有反抗,獄卒把門鎖上。
兩個人靠牆蹲在乾草堆上,把身上的外衫脫下來疊好了擱在膝蓋上。
春杏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本冊子和一支炭筆,站在牢房外面的走道上,隔著柵欄問他們話。
姓劉的把當天晚上在巷子裡,動手的前後經過從頭說了一遍。
誰挑的頭,誰配的刀,誰在牆外接應,翻牆之後跑的是哪條路,在哪裡分的手。
姓周的在旁邊聽著,偶爾補一句細節,比如那把短刀是賀家護院隊庫裡拿出來的,每人配一把……
春杏把每一句都記在冊子上,記完了把冊頁翻到前面一頁核對了一遍才離開!
當天下午,沈青青在偏廳把春杏帶回來的口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把冊子擱在案臺角上,把那隻舊木匣拿過來開啟,把短刀和布片重新看了一遍。
趙詢從桌邊把冊子拿過去翻了翻,擱回原處,側過頭來看了沈青青一眼:“口供有了,物證有了,人證也有了。
賀家那邊,只差一封信。”
沈青青把木匣擱回案臺角上,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窗。
窗外主街上的燈籠剛剛被點亮,光沿著街面的石板鋪展開來,被巷口的風掀了一下又穩住了。
她把窗扇合攏了,走回桌邊坐下來:“那封信之前已經送出去了。
時間還沒到,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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