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沈青青這邊出兵,賀之燼這個老狐狸就準備跑路了!
事情還得從幾天前說起,灰綢衫的人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攥著一隻拆了封口的信筒,在桌角邊沿站了一會兒才開口:“人沒抓住。
那兩個叛徒……他們……他們反水,把一切都招了!”
“什麼?!
一群廢物!”
“城門口登記處的人說,有兩個空著手的漢子,在登記桌前面站了一會兒,後來直接跟春杏說了‘來投案’。
現在他們被關在地牢裡……”
賀之燼靠在椅背上,手指沿著扶手上那道,被反覆擦拭過的舊痕慢慢滑過。
他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把窗扇重新合攏了,走回桌邊坐下來:“人證物證俱在,這下完了……
全完了!”
賀之燼深深的嘆了口氣,苦笑道:“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天要亡我大淵,以後那個女人……真要問鼎這天下!?”
灰綢衫的站在桌邊沒有動:“唉……大人……這下我們該怎麼辦?”
賀之燼把桌面上的賬冊重新翻開,從夾頁裡抽出一張摺好的舊地圖攤在桌面上,手指點在圖上一條彎彎曲曲的細線上:“逃!往西逃。
我就不信她還能派兵一直追殺我下去!”
“何況那邊是山區,路不好走,且岔口多。
府城那邊的人追過來,也得掂量掂量。”
灰綢衫的把地圖接過去看了一眼,擱回桌面上:“那大人的家眷呢?”
賀之燼把地圖重新摺好擱回賬冊夾頁裡,合上賬冊擱在桌角上,側過頭朝後院方向看了一眼。
後院廊下擱著幾盆舊蘭花,是他前兩年讓人從南邊帶回來的,葉子已經蔫了大半,邊角枯黃了。
妻妾們的屋子門窗關著,幾個孩子在後院廊下跑來跑去,有人蹲在牆根底下拿樹枝畫圈,有人把一隻舊布老虎扔起來又接住。
他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桌面上:“帶不了。
人多目標大,走不快。我一個人走,還有活路。
帶上他們,七天也走不出鶴慶地界。
到時候,誰都走不了。”
他把茶碗端起來喝完了最後一口,“先保我自己。等我站穩了腳,再想辦法。”
灰綢衫的站在桌邊沉默了片刻,把茶碗端起來又擱下了:“大人什麼時候走?”
賀之燼把桌面上那本賬冊重新翻開翻到最後一頁,從夾頁裡抽出一隻舊布袋擱在桌面上,解開袋口看了一眼裡面的碎銀和金錁子,又系回去了:“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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