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裡那匹棗紅馬已經備好了鞍,他翻身跨上去,韁繩在手裡繞了兩圈。
他夾了一下馬腹,馬匹沿著後街的窄巷朝北面緩步走去,蹄聲在石板路上敲出細碎的迴響。
瀾源府城。
驛站的人從北面官道上回來了,手裡攥著一隻沒有封漆的信筒。
春杏把信筒接過來擱在偏廳案臺邊沿,沈青青拆開封口抽出內頁看了一遍。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連落款都沒寫:“人已不在鶴慶。”
她把信紙擱在案臺邊沿,側過頭看了趙詢一眼。
趙詢把信紙拿起來看了一遍,擱回去冷笑道:“他自己跑了,底下的人他都不管了!”
沈青青一錘定音:“那就不等了,明天出兵!”
韓昭和劉大勇,是當天晚上在偏廳領的任務。
韓昭負責帶騎隊走官道北段,繞到鶴慶城北面截斷退路;
劉大勇帶步卒沿官道東側推進,從南面壓進城去。
沈青青在案臺邊沿,把鶴慶城周邊的地形圖攤開,手指點在圖上幾個標記的位置上:“賀家在城裡有三處宅子,主宅在北街,另外兩處在東巷和西巷。
人跑了,宅子還在,裡面的東西帶不走。
先把三處宅子圍了,再搜城。
他要跑,只能繼續往西走,官道岔口多,韓昭那邊堵住岔口就行。”
韓昭把地形圖摺好收進懷裡,站起來的時候把腰間的短刀重新別正了。
劉大勇把地圖上的標記默記了一遍,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沈青青道:“沈女郎,吾定不辱命!”
他說完便跨過門檻走了出去。
天還沒亮透,騎隊和步卒分兩路從北門出了城。
韓昭的騎隊沿官道快速推進,馬蹄踏在土路上濺起的塵土,被晨風拉成一道長線。
劉大勇的步卒跟在後面,沿著官道東側的小路走,步子不快但節奏勻,佇列整齊,沒有人掉隊。
半個月後的午後,騎隊先到了鶴慶城南門外。
城門虛掩著,沒有守兵。
韓昭在城外勒住馬,派了兩個人先進城探路。
探路的人回來報說,城裡安靜得不太對勁,主街上鋪面大半關著門板。
巷子裡偶爾能看見幾個,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老人,看見生人進來也不問,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韓昭把馬隊分了兩股,一股繞到城北岔口堵退路,一股跟著他從南門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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