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縮在各自母親身後,有人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包袱。
劉大勇讓人把大人和孩子分開登記,登記完了之後,把大人孩子都帶到了府衙後院的地牢裡。
賀之燼的黨羽,花了一個多月才清完。
韓昭帶人把鶴慶城裡剩下的幾處據點,挨個搜了一遍,前街那間空鋪面後面有一間暗室,裡面擱著幾箱沒有搬走的舊兵器和幾摞賬冊;
城北岔口附近有一處舊宅,裡面住了幾個以前護院隊的人,搜出來幾把刀和幾根跟府城那把短棍一模一樣的短刀;
城南一處糧倉後面藏著幾袋,沒有來得及運走的銀兩和糧食,數了數大約有二十來石。
鶴慶城裡剩下的住戶不多,有人在登記處前排了一會兒隊,問了幾句“以後這裡歸誰管”“還能不能住”
負責人把冊子翻到新的一頁,把他們登記上去,告訴他們“跟府城一樣,有活幹就有飯吃”。
賀之燼被關進地牢的第八天,沈青青和趙詢從府城趕到了鶴慶。
春杏把地牢外面那間空屋子收拾了一下,擱了一張舊桌子和幾把凳子,把賀之燼從牢房裡帶出來的時候,他手上還捆著麻繩。
沈青青在桌子對面把那本口供冊子,攤開擱在桌面上,又把那隻舊木匣開啟,把短刀和布片擱在冊子旁邊。
她看了賀之燼一眼,開口的聲音不高不低的:“你派的人自己回來了,口供錄了三遍。
這把短刀是你家護院隊用的,布條的打法是你家鏢局傳下來的。
賀之燼,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賀之燼坐在對面那把舊凳子上,兩隻手擱在桌面上,低頭看著那把短刀和那塊布片。
他把手從桌面上收回去擱在膝蓋上,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人是我派的,我認!
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我不想死!”
沈青青把那頁口供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合上冊頁擱在桌角上,站起來看了他一眼:“鶴慶這地方,以後歸府城管。
你的人我清完了,你的宅子和地充公。
你要是想少受幾天罪,把你知道的寫下來,誰幫你跑的,誰給你傳的信,誰替你收的賬。
寫完了交給我!”
“寫出來,能饒我一命嗎?”
沈青青笑著反問道:“賀大人,你覺得呢?!”
賀家被清算的訊息,在鶴慶城裡傳開之後,前街那幾間空了快三個月的鋪面,有人重新開了門。
有人在鋪子裡蹲著擦櫃檯,有人把新到的貨擺上架子,有人把舊招牌摘下來擱在牆根底下,換了一塊新做的木牌。
城門口登記處前面排的人比前些天多了一些,有人拎著包袱,有人推著板車,有人抱著孩子蹲在石階上等著。
鶴慶的百姓,都歡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