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說：“今天頭一回。
不過我看過我青姨射箭，她的姿勢就很穩！”
沈婉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我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來練武，以前我娘都是讓我學琴棋書畫，現在居然讓我練武！”
“雖然我不擅長，不過可以跟你一起學，我也挺高興的！”
安安側過頭來：“靈兒姐姐，那你明天還來嗎？”
“放心吧，我沒那麼容易放棄的！”
又過了些日子，她們的功課漸漸有了些模樣。
李夫子的課還是照舊上，安安的字寫得比剛來的時候順了一些，但每次講到一半她就開始走神，目光飄到窗外去，或者低下頭在紙頁邊沿畫一些不成形的小東西。
有時是螞蟻，有時是柳條環，有時是模糊的人影……
每次李夫子“咳”一聲，她就收心回來寫兩筆，過一會兒又飄走了。
沈婉靈坐在旁邊，雖然寫得不快，但規矩，筆尖落紙的力道均勻，連墨跡洇開的範圍都差不多。
李夫子講到《論語》裡“學而時習之”那一句時，安安忽然開口了。
她把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來了，李夫子停下來看著她：“你說。”
安安把手擱在桌面上：“夫子，這句話是不是說，學了之後要經常用？
不用的話，學了也是白學。”
李夫子站在桌邊，笑著答道：“大致是這個意思。你還想問什麼？”
安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紙頁邊沿，那隻畫了一半的螞蟻：“那我能不能少背幾遍？
我背了，但用不上。”
李夫子沉默了片刻，板著臉道：“你能用上什麼，今天放學之前寫一篇來。
三行字就行。寫完了給我看。”
安安把筆拿起來，低頭在紙頁空白處寫了三行。
寫完之後她把紙擱在桌面邊沿，李夫子走過來看了一眼，歪歪扭扭的，中間還夾著兩個不會寫的字，拿圓圈代替了，但意思是清楚的。
“學種菜、學練武、學認路，都是為了用。”
李夫子看了兩遍，把紙擱回桌面上：“明天把那兩個圓圈裡的字補上。補上了，今天的功課就算過。”
安安側過頭看了沈婉靈一眼，沈婉靈正低頭寫自己的字，筆尖在紙面上走得穩穩當當。
安安低聲說了一句：“靈兒姐姐，你寫的字比我好！”
沈婉靈筆尖頓了一下，沒有抬頭，但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安安把筆拿起來，低頭繼續描那個“學”字，這一遍比剛才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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