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靈站穩之後臉紅了，低頭看著自己腳底下那道被拖出來的痕跡，把繩子攥得更緊了一些。
安安鬆開自己那一頭，走過去把她腳底下那道印子踩平了：“靈兒姐姐，你剛才腳是側著的，你沒把腳掌轉過來。”
沈婉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把腳掌轉正了，重新站好。
安安回到自己那一頭，把繩子重新攥起來，側過頭來看她：“靈兒姐姐，我們再試一遍！”
這一回沈婉靈站住了，繩子繃緊了也沒有被拉過去。
陳瑾在一旁滿意的點頭。
“這倆孩子，以後互幫互助，真不錯！”
安安坐在場地邊沿歇氣的時候，沈婉靈蹲在她旁邊，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道，被繩子勒出來的紅印，拿另一隻手揉了兩下：“安安，明天還練嗎？”
安安把柳條環翻過來看了看：“練！明天練轉身。
陳師父說轉身練好了，別人就抓不到我們！”
沈婉靈把揉紅印的手放下來擱在膝蓋上，側過頭看了安安一眼：“你學這個，真的只是為了保護你青姨？”
安安把柳條環收進衣兜裡，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沙土：“嗯。她帶我走了很遠的路。
我那時候太小了，什麼都做不了！”
她朝前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沈婉靈一眼：“靈兒姐姐，你也一樣。你娘一個人撐了那麼多事。
我們該好好學，以後換我們保護她們！”
“嗯，你說得對！
安安，咱倆一起加油，將來可以保護我們在乎的人！”
半個月後，李夫子和陳瑾一前一後到的偏廳。
李夫子先來，他手裡攥著兩頁寫滿字的紙，在門口站了一下，等沈青青從案臺邊沿抬起頭來才跨過門檻。
陳瑾跟在後面，腰間的短刀被她解下來，擱在了門檻邊沿的磚面上。
謝舒瑤從裡間端著一壺茶出來，在桌邊坐下來，把兩隻茶碗推到兩人面前。
沈青青把手裡那支炭筆擱在墨碟邊沿，往椅背上靠了靠。
李夫子先把那兩頁紙攤在桌面上，一頁是安安的，一頁是沈婉靈的。
安安那頁邊角卷著，背面畫了幾隻螞蟻和一截柳條環。
沈婉靈那頁平平整整的，字跡從第一行到最後一行大小一致，每一筆的收鋒都落得乾乾淨淨。
“我先說安安。”
李夫子把兩頁紙並排擱著，手指點在安安那頁的邊角上，“她腦子靈活，記性也好，講過的書頁翻一遍就能背個大概。
但她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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