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的，以後出了事作坊不管。
話講在前面，比事後扯皮強。”
第二天午後，沈青青把作坊裡幹活的人叫到了外面。
一群人在下面等著沈青青開口，沈青青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那本賬冊。
她把公蓄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每個月扣多少、公賬怎麼管、以後怎麼支、誰來記賬、誰來監督。
講完之後場面安靜了片刻。
那個瞎眼老漢先開口了，他蹲在牆根底下把手裡那塊舊布翻了一面：“我反正吃住在院裡，工錢擱著也沒處花。
扣就扣吧，以後幹不動了有口飯吃就行。”
瘸腿的年輕人，把手裡那根引線擱在膝蓋上，想了想：“扣一成，我剩下的還夠用。
交了。”
那個從鶴慶來的中年婦人，把圍裙邊角抻平了：“我以前在外面做工，東家從來沒有管過以後的事。
沈女郎這個法子好！”
大丫站在最後面：“我兩個孩子都在學堂。
要是以後生病了或者幹不動了，有公賬兜底，心裡也踏實。”
春杏站在沈青青旁邊，把每個人的話都記在冊頁上，記完之後合上冊頁，拿指腹沿著封面邊沿滑過一道。
公蓄的冊子從第二個月開始記。
春杏在賬冊里加了一頁專門列公蓄的收支，左邊記每月從各人工錢里扣的份額，右邊記支取的數目和用途。
頭一個月扣下來的錢，擱在一隻舊鐵匣裡，擱在偏櫃子最裡頭，鑰匙由春杏和沈青青各拿一把。
第二個月月底，那個從鶴慶遷過來的婦人得了風寒，躺了幾天起不來。
春杏從公賬裡支了一小份出來，請了城裡的郎中來瞧了一趟，抓了兩副藥，又買了兩斤米擱在她鋪板底下。
那婦人病好了之後，在灶臺邊沿把藥渣倒進灶膛裡，側過頭朝春杏說了一句：“以前病了，都是硬扛。
扛不過去就沒了。
這個公賬，我以後接著交！
這是沈女郎替我們這些普通人，規劃的有保障的未來！”
春杏把她的名字和支取數目記在冊頁上，合上冊頁擱回抽屜裡。
過了幾天，孫夫子來偏廳送新印的算數課本，在門口聽見幾個人在說作坊公蓄的事。
他在門檻外面聽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偏廳，把課本擱在案臺角上，側過頭問了一句：“沈女郎，那個公蓄，只有作坊裡的人能交嗎？”
沈青青把課本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目前只有作坊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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