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喜硬生生把心疼咽回去,夾了塊肉擱進林衛東碗裡,笑呵呵道:“衛東啊,多吃點,你病才好,得好好補補身子。”
林衛東也不客氣,筷子一伸就夾了,嚼得滿嘴流油。
沈家旺放下碗,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嘴,拍了拍他的肩:“衛東啊,往後就把這兒當自個兒家,別見外。”
林衛東連連點頭,有好吃好喝的,他怎麼會見外的。
“爺,我送送衛東哥。”沈寶珠站起身,她得跟他說說玉佩和嫁妝丟了的事情。
這事只有衛東哥有本事幫她拿回來。若是能把裴硯給他們的蓋房錢一起偷了更好。
踏著暮色,林衛東肚皮滾圓,步子輕快,走起路來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沈寶珠陪著他走了一段,心裡頭的話翻來覆去地轉,嘴上卻一直沒開口。
走到大隊口老槐樹底下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太瞭解林衛東了。這個人貪財、精於算計,讓他去偷東西可以,但偷到了之後呢?玉佩是她的命根子,可林衛東不知道這塊玉的真正價值,他只看得到眼前那點好處。萬一他把玉佩扣下不還,或者轉手賣了,她上哪兒說理去?
這會,她想到一個更合適的人。
只有那個人,才會毫無條件地幫她,不問緣由,不求回報。
“衛東哥,天黑了,我娘該唸叨了,就不遠送了。”沈寶珠站定,笑得溫順。
林衛東也沒在意,擺擺手:“回吧回吧,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
沈寶珠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裡,站了幾秒,轉身往後山方向走去……
陳桂香乾了一天的活,飯沒扒拉幾口,這會兒還得收拾桌子洗碗。她彎著腰搓碗,心裡頭嘔得要死,臉上卻一點不敢帶出來。
婆婆在的時候,她連多吃一口菜都不敢,更何況甩臉子。大房在的時候還好,那些髒活累活有人分擔,現在人走了,全砸在她頭上。
水瓢裡的水濺了一身,她咬著牙沒吭聲。
沈寶珠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臉上沒有半點走夜路的慌張,反而帶著一副成竹在胸的沉穩,進門就拉著沈家旺和趙春喜,連帶著沈老二和趙紅花,一起回了屋,關上門。
“爺奶,爹孃,你們應該也聽說了,不少人盯上衛東哥了吧。”
她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
趙春喜一愣:“啥意思?”
“沈寶泠故意把裴硯給她買的東西到處顯擺,她就是故意想讓更多的人注意到衛東哥,好跟我搶。”
“你的意思是……”
“我想提前和衛東哥結婚!”
沈老二遲疑了一下,“提前?沈寶泠先前跳河的時候就嚷嚷你們搞破鞋,這會兒風頭還沒過去,再急匆匆地把婚結了,不正好坐實了人家的話?”
“是啊,你才十六,還沒到領證的年紀呢。”趙紅花跟著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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