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樂了。
沈寶珠還真是把林衛東當塊寶啊,生怕被人叼走。原主是今年十二月才嫁過去的,林衛東丟下她入伍去。沈寶珠這急吼吼地提前嫁,是想趕在入伍前多膩歪幾天呢,還是想提前過去伺候那一大家子?
也不知道她跟林家那群人湊到一塊兒,能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還挺期待的。
回到家,姜秀蘭一頭扎進灶房。
早上的稀飯還剩了半鍋,熱一熱能對付。沈永寧一上午挖了筐野菜回來,洗得乾乾淨淨擱在篩子裡,姜秀蘭打了兩個雞蛋下去一翻炒,滋啦一聲,油香混著野菜的清香溢位了半個院子。
也就這些了。
沈寶泠嘆了口氣。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匆匆扒了幾口飯,洗漱完倒頭就睡。
等再睜眼,外頭日頭已經偏西了,估摸著有下午四點多。屋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大概都上工去了。
擱在老沈家,這會兒早被趙春喜堵在門口罵上了。如今沒人管,想睡到啥時候睡到啥時候,這才是過日子嘛。
就在她窩在屋裡發懶的時候,沈老大這邊正挨著另一番折騰。
大隊長帶著兩個人,扛著丈杆子往大隊北走,沈老大屁顛屁顛跟在後頭,心裡頭美得冒泡。閨女說了宅基地往大了選,那他就往大了選。
可訊息一傳開,人就越圍越多了。
昨天沈寶泠說裴硯給了錢蓋房子,在大隊裡已經炸了。這會兒又聽說沈老大要蓋磚瓦房,好傢伙,直接炸了窩了。
“我說沈有富啊,你那未來女婿是不是資本家出身,跑到咱大隊避難來的?”因著斷親了,大家也就不再叫沈老大,而是直接叫他名字。
“可不是嘛,大隊裡蓋磚瓦房的幾家,哪家不是材料攢了好幾年才湊齊的,哪有你們家說蓋就蓋的?要說裴知青成分沒問題,鬼都不信!”
七嘴八舌的,一句比一句難聽。
沈有富傻眼了。他牛都還沒吹起來呢,怎麼髒水就潑了一頭一臉?
“你們少往裴知青身上潑髒水!”他急了,脖子一梗,“一張嘴就是資本家出身,你們是不是還想說上頭徇私枉法?革委會的人哪個不比你們明白?要都按你們這麼瞎猜,那誰也別幹活了,看誰不順眼直接扣帽子得了,反正也不要證據!”
大隊長這時也生氣了,若裴知青成分有問題,他們大隊也會受牽連。
“都少胡咧咧!” 大隊長瞪了一圈,轉頭看向沈有富,語氣也不善,“沈有富,你可知道蓋磚房的磚有錢都買不著?真磚實瓦蓋起來,按你家要的這面積,光磚頭一項就得一千塊。你確定拿得出來?”
“啥?”沈有富整個人都麻了,“光磚就一千?你咋不去搶啊!”
他手裡就五百塊。雖然閨女說不夠再管她要,但這麼多他還真沒好意思張口。
大隊長一看他那副表情,還有啥不懂的。
“沒錢你蓋個屁的磚瓦房!用嘴蓋啊?”大隊長把丈杆子往地上一頓,“不知道瞎吹牛是要招禍的?上面查下來,你擔得起?”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心裡頭頓時舒坦了,方才的酸意散了大半,紛紛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