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出事?”老郭頭問。
“也出過事,不過大概姥爺醫術有限,沒遭太多人眼紅,後來平反了,村裡推舉他做了村醫。”寶泠緊盯著他,“您是不是認識他?”
“哼,他運氣倒是不錯,果然會哭的人有糖吃。”老郭頭語氣酸溜溜的。
沈寶泠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姥爺愛哭的毛病真是到老都改不了,關鍵他還很得意,說姥姥就吃他這一套。
老郭頭沉默了很久,渾濁的目光落在滿桌的糧食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抽個時間把人帶過來,”他別過臉,聲音悶悶的,“能不能治,看他造化。”
說完,就像怕她反悔似的,直接把沈寶泠往外推。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沈寶泠被隔絕在了巷子裡。
她回過味來——這人,恐怕就是老郭頭本尊了!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得趕緊把這好訊息告訴裴硯。
門內,老郭頭拴上門栓,眼冒精光地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還以為這陣子要餓肚子了,沒想到柳暗花明,看來命不該絕!
沒白交老薑頭那個小白臉。
兩隻雞先毒啞了繼續養著,肉當場剁下一塊,燒水做飯!
……
知青點隔壁。
裴硯再次醒來時已是中午。
燒徹底退了,人也有了力氣,便爬起來洗漱。身上因出汗黏糊糊的難受,想洗個澡,卻被羅金勇無情拒絕,只打了盆熱水讓他湊合擦擦。
裴硯委委屈屈,“我要跟李姨告狀,你欺負我。”
羅金勇翻了個白眼,不為所動。
等他擦洗完,羅金勇將瘦肉粥端到炕桌上:“吃吧,吃完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裴硯端起碗,“搞這麼嚴肅。”
“昨晚我去找小沈同志的時候,有人想趁我離開闖進來,被獸夾夾了。” 羅金勇頓了頓,壓低聲音,“上午我觀察了一下,知青點的徐佳怡腿受傷了。”
裴硯的勺子停了一瞬,隨即繼續喝粥,語氣淡淡的:“所以,她半夜想過來非禮我?”
羅金勇無語:“說正事,你確定不認識她?”
“不認識。”裴硯搖頭,“不過可以查一下她是誰的人,目的是什麼。”
“你不是說她想非禮你嗎?”
裴硯翻了個白眼,“她不配。”
“嘁。”
這時,外面傳來顧紹恆的叫聲:“裴硯,你在不在?開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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