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跟老郭頭打交道，打一開始就是利益交換，她覺得這麼處著最踏實，誰也不欠誰。
老郭頭怔了片刻，眼神暗了暗，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有個孫子，叫郭菘藍，八歲那年走丟了，如今……都有十年了。要是你們以後有出息了，幫我留意著點，就當是交換吧。”
提起孫子，老郭頭明顯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沈寶泠心裡也嘆氣。這年代柺子特別多，老郭頭這條件恐怕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沒希望吧。
“他有啥長相特徵沒有？”
“右邊脖頸上，有塊銅錢大小的紅胎記，真見著了，一眼就能認出。”老郭頭混濁的眼裡閃過一絲希冀，又很快壓了下去。
“好，我們要是找著了，肯定讓他知道，您一直在找他。”沈寶泠鄭重應下，“還有，我往後會常給您送些糧食過來，黑市您別再去了。”
老郭頭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坐回桌前，鋪開紙筆刷刷寫了一陣，撕下來遞給她。
“這是照他身子骨調整過的大補丸方子。要達到調理體質的效果，裡頭有些藥材年限少說得百年往上。你們恐怕得費大勁去淘換了。等湊齊了再拿來，我幫你們做藥丸。”
沈寶泠接過方子掃了一眼——藥材名倒是都認識，可後頭標的年限，好幾樣都要百年起步！
她默默把藥方疊好揣進兜裡。
現在手頭有《醫藥大全》，自個兒上山挖也能碰碰運氣；裴硯那邊再出錢託人求購，雙管齊下，或許能把這方子早點湊齊。
老郭頭乏了，衝他們擺了擺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三人從老郭頭那兒出來，先回衛生院換衣裳。
要說這身裝扮，裴硯做舊的工人打扮不顯眼，沈寶泠那身打補丁的粗布衣裳也像那麼回事。唯獨羅金勇——一臉絡腮鬍茬子，灰藍破褂子短打，腰間勒著條粗布腰帶，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蹦出來的土匪。
得虧老郭頭見多識廣，愣是眼皮都沒眨一下。
換回原來的衣裳，三人商量了一陣，決定去國營飯店吃了晚飯再回大隊。
不巧，趕上了飯點，國營飯店裡人挺多，還得排隊。
裴硯大病初癒，吃不得大油大葷，要了碗肉絲麵。沈寶泠和羅金勇倒不跟他客氣，紅燒肉、清蒸魚，照著選單就點。
選好各自想吃的，留羅金勇在視窗排隊，沈寶泠和裴硯先進去佔位子。
坐定後，沈寶泠把藥方掏出來遞給裴硯：“你看看，上頭的藥材能弄到不？我手頭就一棵百年野山參，別的像百年靈芝、百年何首烏這些，都沒有。”
裴硯接過藥方掃了一遍，摺好揣進兜裡：“沒事，我讓老蕭想辦法。”
“老蕭是誰？”
“剛調來的縣委書記，我外公以前收養過的孩子之一。”
沈寶泠恍然：“所以上次你就是打電話給他，截胡了這次的寶藏？”
“嗯。”裴硯點頭，“他運氣不錯，這回發現了玉礦，上頭肯定要記他一功。縣裡有了這個產業支柱，往後日子會越來越好過，老百姓也會念他的好。”
沈寶泠點頭：“那是，既然是咱們這邊的人，他好咱們才能好。”
裴硯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他原本有更好的去處，是為了我和我媽才調到這裡來的。有了這樁功勞，總算沒白來一遭。”
”？係關層這記書委縣有你道知不是不是他？氣口這下嚥能恆紹顧“：問想了想，然瞭泠寶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