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在屋裡剛把藥材分門別類攤開在桌上，院子裡就傳來姜秀蘭不悅的聲音。
“沈寶珠，你來幹什麼？”
語氣冷得跟這冬天的風似的，連門都沒讓進。
“大伯孃，我來找堂姐！”沈寶珠站在院門外，搓著凍紅的手，聲音有些發虛。以她和沈寶泠的關係，她其實也不想過來的。可大隊長提醒得對，她一個姑娘家出遠門極其不安全，外面柺子橫行，她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
可她是一定要去找衛東哥的。
無意中看到大隊長介紹信存根上，沈寶泠他們竟然也要去遼省，她便咬了咬牙，厚著臉皮找了過來。
“找我做什麼？咱們之間應該沒什麼可聊的吧？”沈寶泠從屋裡走出來，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上下打量著沈寶珠。
沈寶珠這會兒確實狼狽，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身上那件棉襖倒是洗乾淨了，可擋不住那股子憔悴勁兒。
“大隊長說外面柺子多，所以我想跟你們一起去遼省。”沈寶珠直接開口。
沈寶泠被逗樂了，“你覺得可能嗎？”
“今天你也看到照片了，我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沈寶珠終於繃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婆婆嫌我，小姑子盼著我被休，衛東哥他……我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到了這步田地……”
而沈寶泠呢？住著大瓦房，未婚夫把她捧在手心裡，要什麼有什麼。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啊！明明她才應該是過得最好的那一個！
沈寶泠收起笑意，目光冷了下來，“我為什麼要可憐一個一而再、再而三想弄死我的人？沈寶珠，你覺得我很蠢嗎？還是你覺得掉兩滴眼淚，我就該把以前的賬一筆勾銷？”
沈寶珠咬唇。
她想說你不是沒事嗎？但她不是個沒腦子的人，知道這話一旦說出口，就徹底沒回旋的餘地了。
她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最後的底牌：“你不想知道徐佳怡在哪裡嗎？”
沈寶泠挑眉，“既然你這麼說，那說明徐佳怡就在遼省唄？你看，你這不是自己就說出來了嗎？”
沈寶珠臉色一變，她沒想到沈寶泠反應這麼快。
她只得硬著頭皮道：“沒錯，但沒有我，你覺得她會現身嗎？她躲了這麼久，不是你能輕易找到的。”
“嘖嘖嘖——”沈寶泠搖了搖頭，連說了三個嘖，語氣裡滿是嘲諷，“你這就把她賣了？好歹人家還冒著風險給你報了信呢，你轉頭就拿她當籌碼來跟我做交易？真是姐妹情深啊！”
她覺得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沒有道義二字，不管別人對她多好，該賣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沈寶珠面上有些掛不住，強撐著道：“你到底答不答應？我想徐佳怡對你們做的壞事不比我少吧？你們就不想報仇？”
“不答應。”沈寶泠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拒絕：“沈寶珠，我巴不得你作死，怎麼可能會護著你？既然知道徐佳怡在遼省，那找她妹妹問問就清楚了。你這個訊息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滾吧！”
她沒有親自對沈寶珠動手，不代表她不想動手。還不是看在她身上氣運的份上。
沈寶珠還想說她可以給錢，剛張嘴——
姜秀蘭一把將閨女拉進院子，‘砰’的一聲關上院門，差點夾到沈寶珠的鼻子。
她氣呼呼道：“這種壞種，別理她就對了！花言巧語的，指不定又憋著什麼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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