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管她是不是特務,反正肯定是咱們的敵人。”沈寶泠也懶得糾結。
兩人手腳麻利地將房間復位,無論是保險櫃還是床頭櫃,都恢復成原樣,甚至連床單上的褶皺都撫平了,這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回到樓上後,兩人都有點不得勁,感覺報仇了又感覺沒報到仇。
沈寶泠揉了揉太陽穴:“阿硯,周欣住哪個房間?”
既然來都來了,大小變態都不能放過。
裴硯指了指東邊:“二樓採光最好的那間。”
兩人摸進周欣的房間。房門沒鎖,裡面佈置得精緻溫馨,全套的實木傢俱,一看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沈寶泠冷哼一聲,拿出鐵絲三兩下撬開了所有帶鎖的抽屜。一番搜刮下來,收穫了三百多塊錢、幾張票證,最重要的是翻出了一本帶鎖的筆記本。
撬開鎖,沈寶泠剛翻開幾頁,臉色就變了。
她把本子遞給裴硯,“你看看這個。”
裴硯湊過去一看,只見日記裡詳細描述了周欣如何搶走班花的物件,又如何找人凌辱那個班花,迫使對方自殺。字裡行間充斥著一種變態的興奮和快感,彷彿在講述一場精彩的遊戲。
後面更是記錄了多起類似的惡行,雖然多是一筆帶過,但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難怪喬沐雅能那麼快拿出舉報信,恐怕這上面的事,喬沐雅不少都知情。”沈寶泠合上日記本,冷冷道,“把這個交上去,夠她吃槍子嗎?”
裴硯想起小時候自己被罰跪在雪地裡,周欣在一旁興奮地觀禮、潑冷水的場景,眼底的寒意更甚。“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今天那位於副主任既然直接上門抓人,說明跟裴常勝不是一路人,這東西就是送上門的證據。”
“那我們是自己交,還是找別人交?”沈寶泠有些不大想跟革委會的人打交道。
裴硯想了想,“咱們今天套出來的那些秘密,加上這本日記,明天去找李老爺子。他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周欣周暉不是他兒子的種。”
沈寶泠點頭:“也好,他才是最該報仇的那一個,好好的兒子兒媳被人害死,還給人養野種,想想就憋屈。”
商量妥當,兩人便回到裴硯屋裡。
看著單人床,裴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唰’地紅透了。他眼神閃爍,根本不敢看沈寶泠,期期艾艾地道:“那個……我們,睡一張床,是不是不太合適?”
沈寶泠翻了個白眼,“你都知道了還問。”
她從空間拿出被褥,往地上一鋪:“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哦,那要不你睡床……”裴硯有些不是滋味,哪有讓媳婦睡地上的道理。
沈寶泠打了個呵欠,“少廢話,我都困死了,趕緊睡吧。”就他那身子骨,敢讓他睡地上?明天發起燒來更麻煩。
見她睡下,裴硯才小心翼翼爬上床,側身躺著,聽著地上均勻的呼吸聲,心跳得飛快。
這也算……同床共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