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皺了皺眉,對郭陽這越俎代庖的行為有些不滿。不過這個流程倒也合理,便轉向沈寶泠和裴硯:“兩位同志,請出示一下你們的介紹信和火車票。”
沈寶泠卻不急著掏證件,反而警惕地將裴硯往身後一拉。
“乘警同志,我和我未婚夫的介紹信、車票,都可以給你們看。但你們得替我們保密。”
“這位錢靜芳同志,欺負我未婚夫了。剛才逼他下跪沒成,轉頭就反咬我們一口。”她看向錢靜芳,一字一句道,“我們倆是訂了婚的,他們心裡清楚得很,偏要舉報什麼‘亂搞男女關係’。要我說,他們就是想借你們的手摸清我們的底細,回頭好報復。她還拿家裡的大後臺嚇唬我們來著。”
“這次去京市,我是一定要上錢家討個說法的。不過在那之前,還得請你們幫忙,別把我們的身份漏出去。”
錢靜芳萬沒想到,這女人竟敢放話找上錢家,臉色‘唰’地一變,手指又戳了過來:“你胡說!我上哪兒知道你們是未婚夫妻?再說了,你把我手指弄脫臼是事實,你少在這兒倒打一耙!”
兩名乘警看著她戳過來的手指,眉頭擰得更緊了。
錢家後臺再大,也不該當著乘警的面公然誣告吧?
還不等乘警開口,沈寶泠又‘嚇得’帶著裴硯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顫了:“乘警同志,你們瞧瞧,她手指都脫臼了,還能這麼靈活地指人呢。誣告是不是要治罪的?”
“什麼誣告?你明明就是把我手指掰脫臼又給安回去的,”錢靜芳氣得聲音都拔高了。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狠狠瞪了郭陽好幾眼,心裡暗罵:蠢貨!出的是什麼餿主意!公道沒討回來,反倒被人反咬一口,氣死她了!
“夠了。”乘警冷聲打斷,“再鬧,下一站把你們統統送去公安局。”
郭陽沒料到自己的算盤被看穿,憋著氣爭辯:“乘警同志,我家主任的手指確實是被人撇脫臼的!再說了,這倆人關係不乾不淨,總得查清楚吧?”
錢靜芳見他總算把話掰回來了,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
可乘警這會兒,反倒更信了沈寶泠先前的話,合著這倆人真打算拿乘警當槍使?
“這位同志放心,你們的資訊,我們保密。”
“多謝乘警同志。”沈寶泠這才從挎包裡取出介紹信和火車票,還特意招呼道,“麻煩你們站這邊看,別讓他們湊過來偷瞧了。”
乘警掃了一眼郭陽和錢靜芳黑沉的臉色,也很給面子地站到沈寶泠這一側,開啟證件細細核對。再看到那封電報上“攜未婚妻”“軍區醫院”的字樣,心裡便有了數,這兩人,多半是高階軍屬。
難怪敢跟錢家的人硬碰硬。
證件沒有任何問題,乘警如數奉還,隨即轉身訓斥郭陽:“人家是正經未婚夫妻,休探親假出門的,哪來的亂搞男女關係?郭同志,為你的行為,向兩位同志道歉。”
“道歉”兩個字一齣,錢靜芳腦子裡‘嗡’地一聲,先前被逼著喊“錢靜芳是狗”的畫面全湧了上來。
她臉一陣紅一陣青,扭頭就鑽回包廂,“砰”的一聲把門甩上了。
留郭陽一個人杵在過道上收拾殘局。
郭陽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也怕再生枝節,只得捏著鼻子道歉:“對不起啊,兩位同志,是我搞錯了,不該什麼都不清楚就亂下結論。我給你們賠個不是。”
說完,還深深鞠了一躬。
“哼,你這道歉,不值一文。”沈寶泠冷笑一聲,“狗腿子當久了,就真當自己不是人了。往後好好做個人吧!”
“沒錯,你這叫賊喊捉賊。”裴硯意有所指地補了一刀。
郭陽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了,這兩人……不會知道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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