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在長樂街吃瓜，蹲在石墩上看那個哥哥捱打。你回來跟我說，打得不算狠，悶悶的，像敲棉花袋子。”
“嗯。”
“如果那天你沒去長樂街。是大皇子替你去的。他回來說，“打得不算狠，悶悶的，像敲棉花袋子”。你聽了，你知道那個打是什麼感覺嗎？”
“不能。”
“作業也是一樣的。”玉晚說，“大皇子替你寫了六頁紙，橫平豎直，工工整整。寫得再好看，那是他的手體會過的。你的手一筆沒動過，那些字就永遠不是你的。自己沒體會過的事，別人替你做多少遍，你還是不會呀。”
“可系窩不會寫呀……”小魚的聲音小了很多。
“不會寫就學。學不會就多練。”玉晚看著她，“沒人天生就會寫字。娘也不會。我也是一筆一畫練出來的。”
“涼也練過？”
“練過。”
“嗯，練了好久！”
小魚低頭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胖胖的，指頭短，攥筆都費勁。
“那窩以後自己寫？”
“自己寫。”
“寫不好呢？”
“寫不好就再寫。大皇子教你的時候，跟著學，跟著練。他握著你的手寫也算你練了。但是你要自己去體驗，小魚，現在知道了嗎？”
小魚不說話了。兩條短腿在石墩下面晃了兩下，又停了。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涼。”
“嗯。”
“窩還有個問題。”
“說。”
“硯哥哥替窩寫了作業，太傅沒罰他抄。但系他當著那麼多人滴面認了……他系不繫也丟面子咧？”
玉晚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呢？”
“窩覺得……系窩連累他了。”小魚揪著衣角，“本來系窩拉他下水滴。他幫窩寫，窩還直接交上去咧，連重新抄一遍都不抄……”
“嗯。”
“窩應該跟他道歉。”
“你自己覺得該道歉，就去。”玉晚站起來，把食盒合上，“用不用我教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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