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說了一句：“涼，別怕。窩在呢。”
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哼，但玉貴嬪聽到了。
她看著小魚那雙和她爹一模一樣的眼睛，在燭光下亮晶晶的。
玉貴嬪忽然不抖了，她鬆開小魚的手，站起身走到門前，開啟門。
門外的月光湧進來，照亮了她的臉。
三年沒見，姜御珩看著她。
她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但還是跟他記憶中的玉貴嬪一樣，又好像哪裡不一樣。
姜御珩站在門外，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複雜。
兩人隔著門檻對視了片刻。
姜御珩先開口了：“三年不見。”他的聲音很平靜。
玉貴嬪也平靜地回了一句。
“陛下萬安！”
姜御珩沒接話，他越過玉貴嬪的肩膀，看向屋內。
一個灰撲撲的小糰子正緊緊抱著床柱子，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小魚看見他的一瞬間，眼睛亮了，下一瞬又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使勁板著小臉。
但她的腮幫子太圓了，嚴肅不起來。
姜御珩看著她，他的目光在小魚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沒有提三年前的事，只是說了一句：“朕有話問你。”
他頓了頓，“關於她。”
玉貴嬪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男人——大禹王朝的皇帝，她名義上的夫君，她女兒血緣上的父親。
冷風灌進屋裡，小魚打了個小噴嚏。
“阿嚏。”
這個噴嚏打破了沉默，小魚吸吸鼻子，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漏風咧。”
姜御珩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邁步跨過了門檻，站在屋子中央，環顧四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牆角有一張簡易的木板床，鋪著洗得發白的舊被褥。床邊有個小木箱，上面擺著幾本舊書和一支禿了毛的筆。
姜御珩收回目光，看向玉貴嬪。
“出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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